谢圆机除祟赋
宋 · 晁说之
译文
祟鬼当年曾暂解
邪祟之鬼当年曾经暂时被驱解过
赋成今日永嘉祥
赋文写成之日便永远带来吉祥
无烦铸鼎图群象
不必烦劳铸造铜鼎来描画各种妖物形象
可笑时傩逐毕方
可笑那驱傩仪式费力去追逐毕方火鸟
荡涤辞源能澎濞
洗涤辞源使之如波涛澎湃汹涌不息
诛锄笔阵更光芒
诛除邪祟的笔阵更是光芒万丈
此身强健余何事
此身既然恢复强健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枉是灵均叹国殇
白白地像屈原那样去感叹国殇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郭圆机以赋驱祟的答诗,承接前首之意,进一步赞颂文章驱邪的力量。诗人将心中郁结比作邪祟,将郭圆机的赋文比作驱邪的法宝,以文克邪,痛快淋漓。
逐句解读
「祟鬼当年曾暂解」——邪祟之鬼当年曾经暂时被驱解。
「祟鬼」喻心中愁苦,曾一度消解。
「赋成今日永嘉祥」——赋文写成之日便永远带来吉祥。
「嘉祥」即吉祥,赋文驱邪之功永恒。
「无烦铸鼎图群象」——不必烦劳铸造铜鼎来描绘各种妖象。
「铸鼎图象」出《左传》,夏禹铸九鼎刻画百物之形以辨神奸。
「可笑时傩逐毕方」——可笑那驱傩之术追逐毕方鸟。
「时傩」指驱傩仪式,「毕方」为传说中的火灾之鸟,以巫术驱邪不如以文章驱邪。
「荡涤辞源能澎濞」——洗涤辞源使之如波涛澎湃。
「澎濞」形容水波汹涌,赋文气势磅礴如洪流涤荡邪祟。
「诛锄笔阵更光芒」——诛除邪祟的笔阵更加光芒万丈。
「笔阵」喻文笔如军阵,光芒耀目如利剑。
「此身强健余何事」——此身既然强健还有什么事可做。驱邪之后身心复健,闲适自得。
「枉是灵均叹国殇」——白白地像屈原那样感叹国殇。
「灵均」为屈原字,「国殇」出《九歌》,意谓自己虽强健却无法挽救国事,仍如屈原般忧国。
艺术手法
其一,以文克巫。将铸鼎图象、时傩逐毕方等巫术驱邪与文章驱邪对比,以文胜巫,新意盎然。其二,比喻奔放。
「辞源澎濞」「笔阵光芒」将文章之力比作洪流与利剑,气势磅礴。其三,用典丰富。
「铸鼎图象」「毕方」「灵均」「国殇」等典故层叠,既见学养,又切合驱邪主题。其四,以乐写哀。末联「此身强健」似是喜悦,「枉是灵均叹国殇」随即跌入忧国之悲,先扬后抑,沉郁顿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驱邪为喻,将文章的力量推向极致。铸鼎不如赋文,时傩不如笔阵,文人之笔胜过一切巫术法宝。但末联「枉是灵均叹国殇」忽然由个人之乐跌入家国之悲,驱邪可以解一己之愁,却无法解天下之忧。全诗气势豪迈而收束沉郁,痛快中有悲凉,豪放中有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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