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宋 · 晁说之

译文

笑乐真情岂可无

欢笑快乐是真情流露怎可以没有

乐而不笑是何拘

心中快乐却不笑出声来是受了什么拘束

日中无事逢棋局

日间闲来无事恰好碰上一局棋

春后有花兼酒壶

春日过后有鲜花可赏又有美酒可饮

轻侠儿前抚手掌

在轻侠少年面前不由抚掌大笑

滑稽传后抚髭须

读罢滑稽列传之后抚须微微含笑

江南陆后还安否

江南的陆先生近来身体可还安好

乞与笻枝使自扶

请送他一根筇竹手杖好让他自行扶持行走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笑」为题,从情理、境遇、典故等多角度探讨笑的意义。诗人认为真情之笑不可无,但乐而不笑则过于拘束,进而列举下棋赏花、侠士滑稽等可笑可乐之事,末以关切江南友人作结,在洒脱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笑乐真情岂可无」——笑与乐是真情的表现,怎么可以没有呢?以反问开篇,肯定笑的必要性。

「乐而不笑是何拘」——乐在心中却不笑出来,是受了什么拘束呢?批评压抑情感的行为,主张自然流露。

「日中无事逢棋局」——日间闲来无事,恰好遇到一局棋。下棋是文人雅事,也是引人生趣的乐事。

「春后有花兼酒壶」——春光明媚之际,有花可赏又有酒可饮。花与酒向来是文人之乐,赏花饮酒自然开怀。

「轻侠儿前抚手掌」——在轻侠少年面前抚掌大笑。少年意气风发,爽朗可爱,令人抚掌。

「滑稽传后抚髭须」——读罢《滑稽传》之后抚须微笑。《滑稽传》即《史记·滑稽列传》,记载东方朔等诙谐之人,读来令人莞尔。

「江南陆后还安否」——江南的陆先生近来是否安好。转而关切友人,「陆后」当指陆姓友人,在江南一带。

「乞与笻枝使自扶」——请给他一根筇竹杖让他自己扶持行走。关切友人的身体,「笻枝」即筇竹做的手杖,愿友人安康。

艺术手法
其一,以理入诗。首二句以议论开篇,探讨笑的合理性,将日常情感上升到哲理层面。其二,意象层叠。棋局、花酒、侠儿、滑稽传,四种可乐之境逐一铺排,形成笑乐的丰富画面。其三,由己及人。前六句写自己的笑乐之情,后二句转向友人的安否,从自娱到关怀,情感由轻快转为深沉。其四,对比映衬。

「抚手掌」的爽朗大笑与「抚髭须」的含蓄微笑对比,不同层次的笑各有风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笑」字贯穿全篇,从议论到叙事再到抒情,层层展开。棋局、花酒、侠儿、滑稽传四重意象由雅到俗,由静到动,勾勒出丰富的人生乐趣。末二句笔锋一转,以对江南友人的牵挂收束,从笑乐归于深情,张弛有度。全诗看似旷达,实则于旷达中见温情,洒脱中见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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