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一首呈司录诸公及诸先辈

宋 · 晁说之

译文

二年七日古人叹

两年仅七日降雨古人也曾为此叹息

一雨三时此际心

一场甘霖下了三个时辰正是此刻我心中的喜悦

辛苦禜宗诛大厉

辛苦地举行禜祭求雨驱逐那旱魃大厉

欢欣毕宿散群阴

欢欣地看到毕星出现阴霾尽散

无烦钟鼓禽鱼乐

不必敲钟击鼓飞禽游鱼自然欢跃

便觉来牟波浪深

便觉麦浪翻涌层层加深丰收在望

敢恨泥功山下路

岂敢抱怨泥功山下的道路泥泞难行

且增秀色遍遥岑

只增添了满目秀美的绿色遍布远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喜雨之作。久旱逢雨是农事之幸,也是民生之福。诗人从古人「二年七日」的旱灾感叹起笔,写到求雨成功后的欢欣,再写雨后万物复苏的景象,末以不计山路泥泞、但见山色秀美作结,表达了喜雨之情。

逐句解读
「二年七日古人叹」——古人曾感叹二年七日的旱灾之苦。

「二年七日」指长期旱灾,古人对旱灾的记载与感叹。

「一雨三时此际心」——如今一场雨下了三个时辰,正是此时此刻我心中的喜悦。

「三时」指三个时辰或三季,雨之及时令人欣慰。

「辛苦禜宗诛大厉」——辛苦地举行禜祭祭祀宗庙,驱逐大厉瘟神。「禜」为古代求雨的祭祀,「大厉」指旱魃之类的恶神。

「欢欣毕宿散群阴」——欢欣地看到毕星出现,阴霾散尽。

「毕宿」为星宿名,古人认为毕星主雨,毕宿出现则雨至。

「无烦钟鼓禽鱼乐」——不必击钟击鼓,禽鸟鱼儿自然欢乐。雨后万物欣然,不待人为之乐。

「便觉来牟波浪深」——便觉麦浪起伏深深。

「来牟」即小麦和大麦,雨后麦浪如波,丰收有望。

「敢恨泥功山下路」——怎敢抱怨泥功山下的道路泥泞。

「敢恨」即岂敢抱怨,雨虽使路泥泞,却是甘霖。

「且增秀色遍遥岑」——只增添了秀美的绿色遍布远山。

「遥岑」指远山,雨后山色更显苍翠。

艺术手法
其一,叙事与抒情交织。从旱灾之叹到求雨之辛到雨后之喜,叙事线索清晰而情感层层递进。其二,天人感应。

「禜宗诛大厉」「毕宿散群阴」以天人感应观念写求雨过程,带有神秘色彩。其三,以物写情。

「禽鱼乐」「来牟波浪深」不直写人之喜,而以禽鱼麦浪的欣然间接表达。其四,以退为进。

「敢恨」一句先承认道路泥泞的不便,再以「且增秀色」翻进一层,化不足为有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喜雨为题,从古人旱灾之叹到今朝甘霖之喜,从祭祀之辛到自然之乐,层次分明。颈联「禽鱼乐」「来牟波浪深」以物象写喜情,不着一喜字而喜意盎然。尾联以不恨泥路但喜山色的态度收束,体现了诗人乐观豁达的襟怀。全诗情真意切,有忧有喜,格调健康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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