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山
宋 · 晁说之
译文
公事岂不猥,吾性自有适
公事难道不繁杂吗,我的天性自有适意之处
驩言春风物,洗山出怪石
欢喜地谈论春风中的景物,春雨洗山之后显露奇特的怪石
何幸此土壤,顽骜压空碧
何幸这片土壤,顽石傲然压住空碧
崭岩有天姿,畚锸不待力
高峻的岩石有天然的姿态,不需要畚锸之力来雕凿
横如剑出泥,纵若月退蚀
横卧如剑从泥中拔出,纵立若月亮残蚀
乃知凶谗辈,暂为忠良贼
由此可知凶谗之辈,只是暂时成为忠良的祸害
后皇德清明,万类各有职
后皇之德清明之时,万物各有其职分
吾悲兹世人,因之聊叹息
我悲悯这世间之人,因此聊发叹息
尝闻道人语,无垢法第一
曾听道人说过,无垢之法最为第一
多谢读易者,洗心如玉璧
多谢读易之人,洗涤心灵如玉璧般洁净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洗山"为题,写春雨洗山之后怪石显露的景象,由自然之石联想到人间善恶忠奸的颠倒,进而以佛道思想寻求心灵的洗涤,表达了对世道不清的愤懑与对心灵洁净的追求。
逐句解读
「公事岂不猥,吾性自有适」:公事难道不繁杂吗,我的天性自有适意之处。以公事之烦与天性之适对比起笔。
「驩言春风物,洗山出怪石」:欢喜地谈论春风中的景物,春雨洗山之后显露奇特的怪石。写洗山之美与赏石之乐。
「何幸此土壤,顽骜压空碧」:何幸这片土壤,顽石傲然压住空碧。写怪石的气势。
「崭岩有天姿,畚锸不待力」:高峻的岩石有天然的姿态,不需要畚锸之力来雕凿。赞怪石的天成之美。
「横如剑出泥,纵若月退蚀」:横卧如剑从泥中拔出,纵立若月亮残蚀。以两个比喻写怪石的形态。
「乃知凶谗辈,暂为忠良贼」:由此可知凶谗之辈,只是暂时成为忠良的祸害。由石及人,以怪石的被泥土掩盖喻忠良被谗言蒙蔽。
「后皇德清明,万类各有职」:后皇之德清明之时,万物各有其职分。以理想的政治秩序喻石之各得其所。
「吾悲兹世人,因之聊叹息」:我悲悯这世间之人,因此聊发叹息。由石及人,感叹世道。
「尝闻道人语,无垢法第一」:曾听道人说过,无垢之法最为第一。引入佛道思想。
「多谢读易者,洗心如玉璧」:多谢读易之人,洗涤心灵如玉璧般洁净。以《易》学与佛道融合,提出心灵洗涤之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洗"字为贯穿线索:洗山出石、洗心无垢,自然之洗与心灵之洗双重并行。
"横如剑出泥,纵若月退蚀"以两个精妙的比喻写怪石的形态,形象鲜明。
"凶谗辈"与"忠良贼"的议论由石及人,转折自然。末句"洗心如玉璧"以玉璧喻洁净之心,将全诗的"洗"字意象推向精神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洗山见石的自然现象为引子,层层推进到对人世善恶的感慨与对心灵洁净的追求。诗中"横如剑出泥,纵若月退蚀"的比喻精妙绝伦,"洗心如玉璧"的收束将自然之景升华为精神之境。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由理入道,层次清晰,体现了晁说之诗歌思理深密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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