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韦偃双松老僧图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两松鬰苍苍,夭矫出奇峭。

两棵松树苍翠浓郁,矫健地拔出于奇险陡峭之处。

翛然龙蛇姿,势欲排岩峤。

自然而然地呈现出龙蛇般的姿态,气势仿佛要推开岩石山峰。

老禅独会心,默坐观万窍。

老禅师独自心领神会,默然打坐观照万物的空窍。

我亦发深省,倚槛一长啸。

我也由此深深反省,倚着栏杆发出一声长啸。

此兴含千古,孰谓韦偃少。

这种意兴蕴含了千古之情,谁说韦偃年纪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题韦偃双松老僧图」为题,写题韦偃双松老僧画的观感。诗人以两松鬰苍苍、夭矫出奇峭起笔,写翛然龙蛇姿、势欲排岩峤的气势,老禅独会心、默坐观万窍的禅境,我亦发深省、倚槛一长啸的共鸣,末以此兴含千古、孰谓韦偃少的赞颂收束。

逐句解读
「两松鬰苍苍」——两棵松树郁郁苍苍。松色苍翠。

「夭矫出奇峭」——夭矫不凡超出奇绝峭拔。松姿奇崛。

「翛然龙蛇姿」——翛然如龙蛇之姿。松枝如龙蛇盘曲。

「势欲排岩峤」——气势想要推开岩石山峤。松势冲天。

「老禅独会心」——老禅僧独自会心。禅僧悟道。

「默坐观万窍」——默坐观察万物之窍。

「万窍」指万物之窍穴,出《庄子》天籁之喻。

「我亦发深省」——我也发出深省。观画而悟。

「倚槛一长啸」——倚着栏杆一声长啸。悟后长啸。

「此兴含千古」——此兴包含千古之意。画中之意深远。

「孰谓韦偃少」——谁说韦偃年少。韦偃虽年少而画艺已高。

艺术手法
其一,以松写人。

「龙蛇姿」「排岩峤」以松的气势写画中人的精神。其二,禅画交融。

「老禅会心」与「观万窍」以禅境解读画境。其三,以啸写悟。

「倚槛长啸」以长啸写观画悟道的抒发。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题,将画中的松势与观者的禅悟交织写出。两松苍翠与龙蛇排岩是画中松的气势,老禅会心与默坐万窍是画中僧的禅境,我亦深省与倚槛长啸是观画者的共鸣,千古之兴与韦偃不少是对画艺的赞颂。全诗以题画写禅悟,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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