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卲武军泰宁县叶恪循道清风楼

宋 · 晁说之

译文

叶公贤父子,清风何奕奕

叶公父子都是贤德之人,他们的清风何等显著盛大

爱彼清风好,危楼高百尺

爱那清风之美,高高的楼阁足有百尺之高

来从玉宇远,照衣光可掷

清风从遥远的玉宇天宫而来,照在衣上的光亮仿佛可以掬取

桂叶尚飘飘,蕙草不习习

桂叶尚且在风中飘飘摇曳,蕙草却不像寻常草木那样随风习习

平生眼豁开,脱然凌羽翼

登楼之后平生的眼界豁然开朗,仿佛脱去凡胎凌空生出羽翼

对饮伴明月,故人念畴昔

对饮有明月相伴,故人怀念往昔的岁月

咏歌何穆如,援琴更幽寂

吟咏歌唱何等肃穆和悦,弹起琴来更觉幽深寂静

慈乌遶难老,霅溪非其匹

慈乌绕树而飞难以衰老,霅溪的美景也不是此楼的匹敌

华阳三层上,松韵亦萧瑟

在华阳三层坛上,松风之声也显得萧瑟清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题邵武军泰宁县叶恪(字循道)清风楼之作。诗以叶氏父子的清风起笔,写清风楼的高峻、清风来自玉宇的清凉、桂叶蕙草在风中的姿态,继而写登楼之人的超然与对饮明月的雅趣,最后以慈乌难老、霅溪非匹、华阳松韵等意象渲染清风楼的高逸气象。全诗以"清风"为线索贯穿始终,物象清雅而格调高远。

逐句解读
「叶公贤父子,清风何奕奕」:叶公父子都是贤德之人,他们的清风何等显著盛大。

"奕奕"形容显著盛大的样子,开篇点题,赞叶氏之清风。

「爱彼清风好,危楼高百尺」:爱那清风之美,高高的楼有百尺之高。由人及楼,清风楼之高峻与清风之清雅相得益彰。

「来从玉宇远,照衣光可掷」:清风从遥远的玉宇天宫而来,照在衣上的光亮仿佛可以掬取。

"玉宇"指天上仙宫,风从天来,清绝超凡。

「桂叶尚飘飘,蕙草不习习」:桂叶尚且在风中飘飘摇曳,蕙草却不像寻常草木那样随风习习。桂叶飘而蕙草不习,写不同草木对清风的不同回应,暗示高洁之物自有定力。

「平生眼豁开,脱然凌羽翼」:登楼之后平生的眼界豁然开朗,仿佛脱去凡胎凌空生出羽翼。写登楼之感,心胸为之一宽。

「对饮伴明月,故人念畴昔」:对饮有明月相伴,故人怀念往昔。写楼中对饮之雅趣。

「咏歌何穆如,援琴更幽寂」:吟咏歌唱何等肃穆和悦,弹起琴来更觉幽深寂静。写楼中吟咏弹琴之雅。

「慈乌遶难老,霅溪非其匹」:慈乌绕树而飞难以衰老,霅溪之美也不是此楼的匹敌。慈乌反哺喻孝德,"霅溪非其匹"谓此楼之美胜过霅溪胜景。

「华阳三层上,松韵亦萧瑟」:在华阳三层坛上,松风之声也显得萧瑟。以华阳洞天松韵作比,进一步渲染清风楼的高逸清绝。

艺术手法
一、线索贯穿:"清风"从人及楼及风及物及人,一线贯穿全篇,结构整饬。二、意象层叠:玉宇、桂叶、蕙草、明月、慈乌、霅溪、华阳松韵,意象清雅而层次丰富,由虚入实、由近及远。三、以物喻德:桂叶飘飘而蕙草不习习,不同草木对风的不同反应暗示了不同的人品与操守,以物喻德而不着痕迹。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典型的题楼诗,以"清风"二字统摄全篇,从人的清风写到楼的清风再到物的清风,最终以华阳松韵收束,意境清绝而格调高远。全诗最妙处在"桂叶尚飘飘,蕙草不习习"一联,以草木对风的不同反应暗示品格的差异,物象与人格浑然一体,是宋诗咏物言志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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