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琦公赞光堂

宋 · 晁说之

译文

山川固高深,不掩珠玉光

山川固然高深,却掩不住珠玉的光芒

道人觉物者,明明岂自藏

道人是觉悟万物之人,光明磊落怎能自我隐藏

奈何一世中,暝醉不我臧

怎奈在这人世间,众人昏醉而不认可我

收敛万古志,风雨一茅堂

收敛万古的志向,于风雨中的一间茅堂

问之默不语,诗成兰蕙香

问他则沉默不语,诗成之后却有兰蕙的芬芳

山中多卉木,有待而芬芳

山中有许多花木,有待时机而绽放芬芳

自怜年少时,彻今昼公行

自怜少年之时,直到现在还在白日里奔波行役

虚空流水远,天外有鸾凰

虚空之中流水远去,天外还有鸾凰飞翔

白发此种种,红尘谁茫茫

白发已种种稀疏,红尘之中谁是茫茫之人

嵩少今卜筑,因之归兴长

如今在嵩山少室卜地筑居,由此归隐之兴绵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题琦公赞光堂之作。诗以山川不掩珠玉之光喻道人之明德不可自藏,感叹世人暝醉而不自省;继而写道人收敛万古之志于风雨茅堂之中,问之不语而诗成兰蕙之香;又自怜年少至今不曾止步,白发种种而红尘茫茫;最后以卜筑嵩少、归兴悠长收束。全诗以道人之境映照自身之志,在禅意与归思之间游移,意境清远。

逐句解读
「山川固高深,不掩珠玉光」:山川固然高深,却掩不住珠玉的光芒。以山川之高深喻世俗之遮蔽,珠玉之光喻道人之德。

「道人觉物者,明明岂自藏」:道人是觉悟万物之人,光明磊落怎能自我隐藏。赞琦公之德不隐不藏。

「奈何一世中,暝醉不我臧」:怎奈在这人世间,众人昏醉而不认可我。

"暝醉"指世人昏醉不醒,"不我臧"即不善我、不认可我。

「收敛万古志,风雨一茅堂」:收敛万古的志向,于风雨中的一间茅堂。写道人将宏志收敛于简朴的修行中。

「问之默不语,诗成兰蕙香」:问他则沉默不语,诗成之后却有兰蕙的芬芳。写道人深藏不露而文采自溢。

「山中多卉木,有待而芬芳」:山中有许多花木,有待时机而绽放芬芳。写山中万物各有其时。

「自怜年少时,彻今昼公行」:自怜少年之时,直到现在还在白日里奔波行役。自叹一生奔波未歇。

「虚空流水远,天外有鸾凰」:虚空之中流水远去,天外还有鸾凰飞翔。以鸾凰之高翔喻超脱之志。

「白发此种种,红尘谁茫茫」:白发已种种稀疏,红尘之中谁是茫茫无知之人。写年华已老而世道依旧迷茫。

「嵩少今卜筑,因之归兴长」:如今在嵩山少室卜地筑居,由此归隐之兴绵长。以归隐嵩山之志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道映俗:道人之明德与世人之暝醉对照,以道人之境映照世俗之暗。二、意象清雅:珠玉、兰蕙、卉木、鸾凰,意象清雅脱俗,与道人之品格相得益彰。三、禅意与归思交织:前半篇以禅意为主,后半篇以归思为主,禅意与归思交织,呈现出士人精神世界的复杂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道人赞光堂为契机,将禅意感悟与归隐之志融为一体。诗中"收敛万古志,风雨一茅堂"一联最为精警,将宏大的志向与简朴的生活对照,写出了道人精神的高远与处世的低调。全诗意境清远,语言疏朗,是晁说之题赠诗中兼具禅意与诗意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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