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鄜州牡丹

宋 · 晁说之

译文

牡丹憎我真恶客,不解饮酒不吟诗

牡丹憎嫌我这个真正的恶客,既不懂饮酒又不善吟诗

欣持一尊劝花饮,那知不醉但淋漓

欣然拿着一杯酒劝花饮酒,哪里知道花不会醉只是被淋得湿漉漉

尔花既醉应似我,耿耿一世几伤悲

你花若醉了应当和我一样,耿耿于怀一世有多少伤悲

绿珠楼下香犹在,西子舟中意尚迟

绿珠楼下的香气犹在,西施舟中的情意尚且迟迟

三尺晏婴频欲杀,尔何夭矫寻常为

三尺矮个的晏婴频频欲被人杀害,你为何还要夭矫不群地做寻常之态

沅湘草木共憔悴,幽兰何足九畹滋

沅水湘水边的草木一同憔悴,幽兰又何须九畹来滋长

昔人妙语不尔发,顾我安得有好辞

前人的妙语没有为你而发,顾念我又怎能写出好辞来

晚来亦解意自足,秀色直可餐待肥

到了晚间也解得此意自然满足,秀美之色简直可以当作餐食等待丰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鄜州牡丹之作。诗人以饮酒劝花的独特方式与牡丹对话,将花的人格化与自身的情感投射融为一体,从花的遭遇联想到历史上美人之命运,进而抒写了一世伤悲的深沉感慨,是一首以花喻人、以人写花的抒情佳作。

逐句解读
「牡丹憎我真恶客,不解饮酒不吟诗」:牡丹憎嫌我这个真正的恶客,既不懂饮酒又不善吟诗。以花的"憎"写自己的不称赏,自嘲中含幽默。

「欣持一尊劝花饮,那知不醉但淋漓」:欣然拿着一杯酒劝花饮酒,哪里知道花不会醉只是被淋得湿漉漉。写劝花饮酒的天真举动,以花的"淋漓"写自己的痴情。

「尔花既醉应似我,耿耿一世几伤悲」:你花若醉了应当和我一样,耿耿于怀一世有多少伤悲。由花及人,将花的命运与人的命运合一。

「绿珠楼下香犹在,西子舟中意尚迟」:绿珠楼下的香气犹在,西施舟中的情意尚且迟迟。以绿珠、西施两位美人的命运喻牡丹之美与命运之悲。

「三尺晏婴频欲杀,尔何夭矫寻常为」:三尺矮个的晏婴频频欲被人杀害,你为何还要夭矫不群地做寻常之态。以晏婴之矮小而才高喻牡丹之美而命薄。

「沅湘草木共憔悴,幽兰何足九畹滋」:沅水湘水边的草木一同憔悴,幽兰又何须九畹来滋长。以屈原沅湘之叹喻美人之零落,以幽兰喻牡丹的高洁。

「昔人妙语不尔发,顾我安得有好辞」:前人的妙语没有为你而发,顾念我又怎能写出好辞来。自谦无法写出配得上牡丹的佳句。

「晚来亦解意自足,秀色直可餐待肥」:到了晚间也解得此意自然满足,秀美之色简直可以当作餐食等待丰肥。以"秀色可餐"收束,写牡丹之美足以慰藉人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劝花饮酒为创意核心,将花人格化,与花对话,赋予牡丹以情感与命运。绿珠、西施、晏婴、屈原等典故的穿插将花之美与人之悲深度关联。

"那知不醉但淋漓"以花的物理反应写人的痴情,幽默而动人。

"秀色直可餐待肥"以戏谑的笔调收束,在伤感中注入了一丝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花为形式,以伤世为内核,将牡丹的命运与美人的命运、诗人的命运交织一处。诗中劝花饮酒的痴举与绿珠西施的联想,将一花之叹扩展为一世之悲。全诗情感深沉而不失幽默,典故密集而脉络清晰,是晁说之题花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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