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绝句四首 其三

宋 · 晁说之

译文

沉沉欲雪岫云平

沉沉乌云压着山峰天色低沉将要下雪

月尾年头此有情

月末年初之际此番思乡之情最为深切

童稚欢欣学秦语

孩子们欢天喜地学习秦地的方言

不知家世本东京

却不知道家族原本世居东京洛阳

赏析

题解
此为岁暮绝句第三首,写岁暮时节云沉欲雪的景象,又以儿童学说秦语而不知家世本东京的事实,写中原沦陷后文化失传的痛心。

逐句解读
「沉沉欲雪岫云平」——沉沉的乌云压着山峰,将要下雪。

「岫云平」写云低欲雪的景象,沉重压抑。

「月尾年头此有情」——月末年初之际此情最为深切。

「月尾年头」即岁末年初,「此有情」指思乡之情在此刻最为浓烈。

「童稚欢欣学秦语」——孩子们欢天喜地学习秦地的语言。

「秦语」指陕西一带的方言,儿童学当地语言本是常事。

「不知家世本东京」——却不知道家世原本在东京。

「东京」指洛阳,晁氏本为中原望族,如今沦落关中,连后代都不知故土。

艺术手法
其一,以景写情。

「沉沉欲雪」的压抑气氛映衬思乡的沉重心情。其二,以小见大。儿童学秦语而不知东京家世,一个家庭的语言变迁折射出整个中原文化的断裂。其三,对比含蓄。

「欢欣学秦语」与「不知本东京」对比,孩子的欢欣与成人的痛心对照,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儿童学秦语的日常小事,写出了中原沦陷后文化断根的大悲哀。孩子不知家世本在东京,是历史变动的最深层创伤——不是土地的丧失,而是记忆的断裂。全诗以平静的叙述写出深沉的痛心,不动声色而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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