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绝句四首 其二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下惠一时行已志,首阳万古振人伦。

柳下惠一时践行了自己的志向,伯夷叔齐在首阳山万古激扬人伦纲常。

终南不得西山号,岁暮白头空断魂。

终南山无法获得西山的声名,岁暮时节白发之人空自断魂伤神。

赏析

题解
此为岁暮绝句第二首,以柳下惠之行志与伯夷的首阳之节对举,讨论士人的出处选择,又以终南山不得西山之号的遗憾,写隐逸之志与现实之困的矛盾。

逐句解读
「下惠一时行已志」——柳下惠一时的行为已实现了自己的志向。

「下惠」即柳下惠,以不羞小官著称,虽处卑微而行己之道。

「首阳万古振人伦」——伯夷叔齐饿死首阳山,万古振励了人伦纲常。

「首阳」指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之事。

「终南不得西山号」——终南山得不到西山的称号。

「终南」为隐士之山,但隐居终南者多以求仕为目的(终南捷径),不如西山(首阳山)之纯粹。

「岁暮白头空断魂」——岁暮时分白发苍苍空自断魂。一生追求隐逸而不得,岁暮回首唯有断魂。

艺术手法
其一,以人论道。柳下惠的屈己行志与伯夷叔齐的宁死守节对比,两种处世之道各有高下。其二,以山喻人。终南山与首阳山(西山)对比,前者隐以求仕,后者隐以守节,山之高下即人之高下。其三,以虚写实。

「空断魂」以一「空」字写尽一生的遗憾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柳下惠与伯夷两种处世之道对举,以终南山与西山两种隐逸之山对比,讨论了士人出处的大问题。诗人显然更推崇首阳山的纯粹隐逸,但自己却身在终南式的半隐半仕之中,不得西山之号。末句「空断魂」三字将一生的矛盾与遗憾凝缩其中。全诗以议论入绝句,短小而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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