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洛川嘉槐驿其槐真可爱因思李承之待制尝为此县令有所建退省堂存焉

宋 · 晁说之

译文

昔为扁舟客,益觉此生浮。

从前乘着小舟漂泊在外,更觉得此生如同浮萍。

逮今邮亭役,重膇仍百忧。

到如今在驿站服役,脚步沉重仍满怀百般忧愁。

嗟予何所可,归去无田畴。

叹息我还有什么可去之处,归去也没有田地家产。

惭愧庭下槐,百年霜霰秋。

惭愧面对庭院中的槐树,经历了百年的霜雪严秋。

上苑谁移根,兔目自山丘。

是谁将它从皇家苑囿中移来,它那兔目般的嫩芽本来自山丘。

曾见李长官,矫矫增风流。

曾经见过李长官,他英姿飒爽增添了此地的风雅。

欲登退省堂,秀句吟白头。

想要登上退省堂,吟诵着佳句直到白发苍苍。

天上问风月,还似当年不。

向天上追问那风月景色,是否还和当年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宿于洛川嘉槐驿时所作,因驿中老槐可爱而联想到曾任此县令的李承之待制,追忆其风流遗韵与所建退省堂,抒发了对先贤的景仰与对今昔变迁的感慨。

逐句解读
「昔为扁舟客,益觉此生浮」:昔日作为扁舟飘泊的旅客,越发觉得此生如浮萍般不定。以漂泊之感起笔。

「逮今邮亭役,重膇仍百忧」:到了如今在邮亭服役,脚步沉重仍有百般忧愁。写旅途的劳顿与内心的忧烦。

「嗟予何所可,归去无田畴」:叹我还有什么可去之处,归去也没有田地可以耕种。写进退两难的困境。

「惭愧庭下槐,百年霜霰秋」:惭愧面对庭下的老槐树,经历了百年的霜霰与秋寒。以槐树的长寿反衬自己的碌碌。

「上苑谁移根,兔目自山丘」:是谁从上苑移来根苗,兔目般的槐花自然出自山丘。写槐树的来历,"兔目"指槐花初生的形状。

「曾见李长官,矫矫增风流」:曾见李长官在此,矫矫不群增添了风流。追忆李承之的风采。

「欲登退省堂,秀句吟白头」:想要登上退省堂,吟咏佳句直到白头。表达对先贤遗迹的向往与追思。

「天上问风月,还似当年不」:在天上问问风月,还像当年那样吗。以问句收束,表达对往昔风流的怀念与今不如昔的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槐树为贯穿意象,将驿站的实物与先贤的遗迹联结。

"惭愧庭下槐"以愧对古树写人生蹉跎之感,是全诗的情感枢纽。

"兔目自山丘"以细节描写增添真实感。末句"天上问风月,还似当年不"以设问收束,将实地的追怀延伸到天上的叩问,虚实相生,余韵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宿驿见槐为契机,将漂泊之感、进退之困、先贤之思、今昔之叹融为一炉。

"惭愧庭下槐,百年霜霰秋"是全诗的警句,以愧对百年老槐写出了人生的蹉跎与无奈。末句以问天作结,将一己之感伤上升到对时间流逝的终极追问,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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