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事

宋 · 晁说之

译文

越天梅雨短长思,嵩阳客子问归期

越地天空的梅雨引发短长不一的思绪,嵩阳的客子探问归期

幽梦远近徒犹夷,细字老眼厌纷披

幽梦远近只是犹疑不定,细小的字令老眼厌烦其纷乱

身将隐矣又何为,且舒萦滞为客时

身体将要归隐了又做什么呢,姑且舒缓客居时的萦滞之情

故自平平欲语谁

本来就平平淡淡又能对谁倾诉呢

赏析

题解
《书事》是晁说之一首抒写客居思归之情的短诗。诗以越天梅雨引出长思、嵩阳客子问归期起笔,写幽梦远近视犹疑不定、细字纷披令老眼厌烦;进而自问身将隐矣又何为,且舒展客居时的萦滞之情,故而平平无奇又能向谁倾诉。全诗以梅雨之短长喻思归之绵长,情感内敛而语调平淡,写出了客居异乡者欲归不能、欲隐又何为的精神困境。

逐句解读
「越天梅雨短长思,嵩阳客子问归期」:越地天空的梅雨引发短长不一的思绪,嵩阳的客子探问归期。以梅雨之绵延喻思归之不绝。

「幽梦远近徒犹夷,细字老眼厌纷披」:幽梦远近只是犹疑不定,细小的字令老眼厌烦其纷乱。写梦的模糊与阅读的困难。

「身将隐矣又何为,且舒萦滞为客时」:身体将要归隐了又做什么呢,姑且舒缓客居时的萦滞之情。自问归隐之无意义。

「故自平平欲语谁」:本来就平平淡淡又能对谁倾诉呢。以无言的孤独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景起兴:梅雨之短长引出思绪之短长,景与情自然衔接。二、自问自答:身将隐矣又何为,是自问;且舒萦滞为客时,是自答;故自平平欲语谁,又是自问。自问自答之间写出了精神的困顿。三、平淡收束:以"欲语谁"的问句收束,不作激昂语而以平淡出之,平淡中见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蕴深密,以梅雨起兴、以自问贯穿、以欲语谁收束,将客居思归的复杂心绪凝练为寥寥数句。

"身将隐矣又何为"一问最为关键,将归隐的期待与归隐后的空虚并置,揭示了客居者精神困境的深层——不是不愿归而是归后又如何。全诗语言平淡而情感深沉,是晁说之短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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