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触目

宋 · 晁说之

译文

山以石得名,土惟山之贼

山因石头而得名,泥土只是山的祸害

如何云此山,土石相充斥

为什么说这座山,泥土与石头相互充斥

土上而石下,无良跻有德

泥土在上面而石头在下面,无良之辈跻身于有德者之上

土实最下底,位高忝厥职

泥土实在是最底层的,位高则是忝列其职

或云三千年,此土化为石

有人说三千年后,此土会化为石头

顽阴不坚阳,如寄暂容迹

顽阴不能坚固阳气,如同寄居暂时容身

因知造化功,不出纤毫力

由此可知造化的功力,超不出纤毫之力

君子自苦辛,小人多羽翼

君子自然辛苦艰难,小人却多有羽翼帮手

念从开辟来,久矣莫变革

想到从开天辟地以来,很久以来就没有变革

吾其奈此何,唧唧复唧唧

我能对此怎么办呢,只有唧唧复唧唧地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书触目"为题,即书写眼前所见所感。诗人由山土压石的景象引发对世道不公的深刻感慨:土在上而石在下,正如小人得势而君子沉沦。诗中以土石的关系喻社会现象,以造化之力的微茫感叹变革之难,是一首以自然现象喻社会现实的深刻寓言诗。

逐句解读
「山以石得名,土惟山之贼」:山因石头而得名,泥土只是山的祸害。提出石贵土贱的观点。

「如何云此山,土石相充斥」:为什么说这座山,泥土与石头相互充斥。写土石混杂的现实。

「土上而石下,无良跻有德」:泥土在上面而石头在下面,无良之辈跻身于有德者之上。以土石的位置喻社会的颠倒。

「土实最下底,位高忝厥职」:泥土实在是最底层的,位高则是忝列其职。写小人当道的荒谬。

「或云三千年,此土化为石」:有人说三千年后,此土会化为石头。引入变化的可能。

「顽阴不坚阳,如寄暂容迹」:顽阴不能坚固阳气,如同寄居暂时容身。写现状的脆弱。

「因知造化功,不出纤毫力」:由此可知造化的功力,超不出纤毫之力。感叹变革的力量之微弱。

「君子自苦辛,小人多羽翼」:君子自然辛苦艰难,小人却多有羽翼帮手。以君子与小人对比写世道不公。

「念从开辟来,久矣莫变革」:想到从开天辟地以来,很久以来就没有变革。感叹积弊之深。

「吾其奈此何,唧唧复唧唧」:我能对此怎么办呢,只有唧唧复唧唧地叹息。以叹息作结,写出无奈与不甘。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寓言手法写社会批判,土石关系即是社会关系的隐喻。

"土上而石下,无良跻有德"以对应式比喻将自然现象与社会现实精确类比。

"君子自苦辛,小人多羽翼"以对偶形式强化了对比的力度。末句"唧唧复唧唧"以叠字叹息作结,声态如闻,写出了无可奈何的深重哀叹。全诗以小见大,以土石之微见世道之弊,构思精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土石关系的自然观察为起点,层层推进到对社会不公的深刻批判。

"土上而石下,无良跻有德"是全诗的核心比喻,将自然现象与社会现象完美对应。

"君子自苦辛,小人多羽翼"直抒胸臆,尖锐有力。末句以唧唧叹息作结,既是无奈的表白,也是不平的呼号。全诗寓言深刻,批判锐利,是晁说之诗歌中社会关怀最为直接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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