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微雨对花觉秦少游山路雨添花之语为佳因有感于斯人

宋 · 晁说之

译文

今日山行花畔语

今日山行在花旁低声自语

故人佳句雨添花

故人秦观的佳句山路雨添花果然精妙

瘴来首秃成累鬼

瘴气侵袭头发脱尽成了受累之鬼

梦里怀铅称史家

梦中仍怀抱铅椠自称著述的史家

轻薄扬州真可笑

扬州轻薄浮华之徒真是可笑

贤良汉殿更堪嗟

汉代朝廷中的贤良之士更令人嗟叹

宁知用短难鸣者

怎知那才能短拙难以发声的人

只得身存下泽车

只能保全自身乘着低贱的下泽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行微雨中对花有感之作。诗人看到秦观「山路雨添花」之语,深觉其妙,因有感于斯人而作此诗。诗中以瘴来首秃、梦里怀铅等意象写仕途的不幸与学问的坚守,末以用短难鸣、下泽车自喻收束。

逐句解读
「今日山行花畔语」——今日山行在花旁低语。微雨山行,花畔自语,情景交融。

「故人佳句雨添花」——故人秦观的佳句「山路雨添花」。

「雨添花」为秦观诗句,山雨使花更鲜妍。

「瘴来首秃成累鬼」——瘴气袭来头发秃了,成了受累之鬼。「瘴」指南方瘴气,客居之地不利健康。

「梦里怀铅称史家」——梦中仍怀抱铅椠自称史家。

「怀铅」指怀揣铅粉以修改文字,即从事著述之业。

「轻薄扬州真可笑」——扬州的轻薄之徒真是可笑。

「扬州轻薄」指浮华不实之人。

「贤良汉殿更堪嗟」——汉殿中的贤良之士更令人嗟叹。贤者在朝亦不得志。

「宁知用短难鸣者」——怎知才能短拙难以鸣叫的人。

「用短难鸣」指才能不为人所知。

「只得身存下泽车」——只能保全自身乘着下泽车。

「下泽车」为低贱之车,喻地位卑微。

艺术手法
其一,以花引思。秦观「雨添花」之句引发全诗的感思,花为情感的起点。其二,自嘲深沉。

「瘴来首秃成累鬼」「用短难鸣」「下泽车」三层自嘲,从身体到才能到地位,全面自贬。其三,借古论今。

「贤良汉殿更堪嗟」以汉代贤良喻当代贤者之不遇。

总体评价
此诗由秦观「雨添花」之佳句引发对故人的追思,进而感叹自身的处境。瘴气首秃是身体的困顿,梦里怀铅是精神的坚守,轻薄可笑与贤良堪嗟是人间的冷暖。末以用短难鸣、下泽车自况,在自嘲中含不屈。全诗因花及人,由景入情,感秦少游而自伤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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