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门遇王三兄师文
宋 · 晁说之
译文
生民本羁旅,何以娱今朝
人生在世本就是羁旅漂泊,拿什么来宽慰今日之心
风雨崤渑道,离别秋冬交
风雨中行走在崤山渑池的古道上,离别正值秋冬交替之时
忽复有好怀,故人道旁招
忽然又有了好心情,是故人在道旁招手呼唤
如狂语错乱,疑梦情飘飘
如痴如狂说话语无伦次,怀疑是在做梦心情飘忽不定
君须何尽白,我志则全消
你的须发为何全都白了,我的志向则已完全消磨
忧患君恐可,图书兴尚豪
忧患你恐怕还能承受,读书著述的兴致仍然豪迈
玷珪宜委土,良骥乃系匏
有瑕疵的玉圭理当弃置泥土,良骥却被拴系在葫芦上
但愿不再辱,敢慕无久劳
只愿不再受辱,岂敢奢望不再久劳
马蹄分异县,朔吹结同袍
马蹄将分赴不同的县邑,北风中我们结为同袍之谊
三年以为期,嵩少理居巢
以三年为期限,到嵩山少室山去营建隐居之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中在缺门偶遇故人王师文的感慨。诗以羁旅之苦起笔,在风雨交加的崤渑道上与故人不期而遇,悲喜交集,由对方须发尽白引发对自身志向消磨的感叹,最终以三年之约与归隐之志作结,写出了乱世中友人相扶的温暖与归隐避世的向往。
逐句解读
「生民本羁旅,何以娱今朝」:人生在世本就是羁旅漂泊,拿什么来宽慰今日之心。以人生如寄的感慨起笔。
「风雨崤渑道,离别秋冬交」:风雨中行走在崤山渑池的古道上,离别正值秋冬交替之时。点明旅途的艰辛与时令的萧条。
「忽复有好怀,故人道旁招」:忽然又有了好心情,是故人在道旁招手呼唤。旅途中的意外之喜。
「如狂语错乱,疑梦情飘飘」:如痴如狂说话语无伦次,怀疑是在做梦心情飘忽不定。写重逢时的激动与不敢置信。
「君须何尽白,我志则全消」:你的须发为何全都白了,我的志向则已完全消磨。由对方的老去联想到自身的消沉。
「忧患君恐可,图书兴尚豪」:忧患你恐怕还能承受,读书著述的兴致仍然豪迈。安慰并赞美对方在困境中仍保持读书之乐。
「玷珪宜委土,良骥乃系匏」:有瑕疵的玉圭理当弃置泥土,良骥却被拴系在葫芦上。以玷珪自喻,以良骥喻才士之不被重用。
「但愿不再辱,敢慕无久劳」:只愿不再受辱,岂敢奢望不再久劳。表达了对仕途的失望与最低限度的期望。
「马蹄分异县,朔吹结同袍」:马蹄将分赴不同的县邑,北风中我们结为同袍之谊。写即将分别的不舍。
「三年以为期,嵩少理居巢」:以三年为期限,到嵩山少室山去营建隐居之所。以归隐之约作结,表达了共同归隐的愿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旅途偶遇为线索,情感起伏跌宕:从羁旅之苦到重逢之喜,从喜悦到感伤,从感伤到互相安慰,最终归于归隐之志。
"玷珪宜委土,良骥乃系匏"一联以比喻写怀才不遇,形象鲜明。末句"嵩少理居巢"以具体地名与隐居行为收束,将抽象的归隐之志落实为具体的地点与行动,增强了诗歌的现实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中偶遇故人为契机,将乱世飘泊之苦、友朋相见之欢、壮志消磨之悲、归隐山林之志一一写出,情感真挚而丰富。诗中"如狂语错乱,疑梦情飘飘"写出了乱世重逢的激动,"玷珪宜委土,良骥乃系匏"写出了才士不遇的愤懑,都是触动人心的佳句。全诗质朴自然,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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