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堙鬰忽蒙圆机宠示祟赋欣然开豁为惠大矣率草谢之

宋 · 晁说之

译文

秋霜先著白髯翁,始信读书未有功。

秋霜率先染上了白须老翁,才相信读书还没有成效。

幽恨不随流水去,壮怀每共暮云空。

深幽的恨意不随流水远去,壮志豪情每每同暮云一样落空。

敢嗟落叶留无术,但惜巢危死孰从。

哪敢叹息落叶飘零无法挽留,只是惋惜巢穴倾危死后谁来追随。

赖有高才能作赋,笔端除祟是英雄。

幸赖有高才之人能作赋,笔端驱除邪祟的才是英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谢郭圆机以赋祛祟之作。诗人久为秋思所困,如中邪祟,郭圆机以文章驱之,诗人顿觉豁然开朗,遂作此诗致谢,并抒发壮志未酬的感慨。

逐句解读
「秋霜先著白髯翁」——秋霜率先染白了老翁的胡须。

「秋霜」双关,既是自然之霜,也指岁月之霜,白发如秋霜。

「始信读书未有功」——这才相信读书尚未见功力。自叹读书虽多却未能改变命运。

「幽恨不随流水去」——幽深的遗憾不随流水而去。心中幽恨如磐石,不因流水而消解。

「壮怀每共暮云空」——壮志豪情每每随着暮云消散成空。壮志难酬,如暮云般空茫。

「敢嗟落叶留无术」——岂敢嗟叹落叶飘零无法挽留。自然规律不可违,如落叶不可留。

「但惜巢危死孰从」——只是惋惜巢穴危殆,死了又有谁跟从。

「巢危」喻处境危险,「死孰从」即死而无从,忠而见疑的悲哀。

「赖有高才能作赋」——幸赖有高才之人能作赋驱邪。

「高才」指郭圆机,以赋驱祟如以文驱邪。

「笔端除祟是英雄」——笔端驱除邪祟的人就是英雄。以文章除心中之祟,文人之笔胜过武人之剑。

艺术手法
其一,比喻新颖。将心中的愁苦比作「祟」,将文章驱愁比作「除祟」,以驱邪喻驱愁,构思奇巧。其二,对仗精工。颔联「幽恨不随流水去」对「壮怀每共暮云空」,水与云对举,恨与怀互映,工整而意境深远。其三,以退为进。

「敢嗟落叶留无术」先说不敢嗟叹,实则嗟叹更深;

「但惜巢危死孰从」从自然之悲转为人事之忧,层层递进。其四,以文喻武。

「笔端除祟是英雄」将文人的笔与武人的剑并举,以英雄称文人,是对文章力量的最高赞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思为祟、以赋除祟为线索,将个人的愁苦与友人的文章交织写出。颔联「幽恨」「壮怀」一联最为沉痛,流水不可洗恨、暮云不可托志,写尽壮志难酬的悲凉。尾联以文章驱邪作结,既是对友人的真挚感谢,也是对文学力量的崇高礼赞。全诗沉郁中有豪气,悲凉中见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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