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
宋 · 晁说之
译文
贫贱不可恶,白首不敢辞
贫贱并不可厌恶,即使到白发也不敢推辞
圣人为我戒,敢不周旋之
圣人为我设立了戒训,岂敢不遵行周旋
山王亦何事,五君讵见遗
山涛王戎出仕又做了什么事,五君岂是被他们遗弃的
奈彼后世何,论评相瑕疵
奈何后世之人如何,评论品评互相挑剔求疵
虽有解謿人,正自漫尔为
虽然有解嘲之人,不过是随意为之罢了
寄言宦达子,努力向金闺
寄语那些仕途通达的人,努力向金闺朝廷去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贫贱"为题,围绕贫贱的处境与士人的操守展开议论。诗中先表明对贫贱的坦然接受,继而以竹林七贤中山涛与五君的典故讨论出处之择,批评后世论者的求全责备,最终以"寄言宦达子"的反讽作结,表达了对仕途的冷眼旁观与对操守的坚守。
逐句解读
「贫贱不可恶,白首不敢辞」:贫贱并不可厌恶,即使到白发也不敢推辞。坦然面对贫贱的命运。
「圣人为我戒,敢不周旋之」:圣人为我设立了戒训,岂敢不遵行周旋。以圣人之教为自己坚守的依据。
「山王亦何事,五君讵见遗」:山涛、王戎又做了什么事,五君岂是被他们遗弃的。用竹林七贤典故:山涛、王戎出仕,其余五君隐逸,出仕者反被讥,隐逸者被尊崇。
「奈彼后世何,论评相瑕疵」:奈何后世之人如何,评论品评互相挑剔求疵。批评后世论者的苛求。
「虽有解謿人,正自漫尔为」:虽然有解嘲之人,不过是随意为之罢了。扬雄作《解嘲》,但诗人认为不过是自慰。
「寄言宦达子,努力向金闺」:寄语那些仕途通达的人,努力向金闺朝廷去吧。以反讽作结:既然世人以出仕为荣,那就请便吧。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以竹林七贤为核心典故,将出处之择的复杂性与后世评论的偏颇性揭示出来。
"山王亦何事,五君讵见遗"以反问提出观点,"寄言宦达子,努力向金闺"以反讽收束,语气冷峻而含蓄。全诗短小精悍,逻辑清晰,是典型的宋诗以理入诗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韵的短小篇幅完成了对贫贱与出处问题的深刻思考。诗人从坦然接受贫贱到坚守圣人戒训,从讨论竹林七贤到批评后世论者,最后以反讽的语气将仕途通达者推向"金闺",以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表达了对操守的坚守。全诗议论精警,语气冷峻,体现了晁说之在出处抉择上的清醒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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