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闷

宋 · 晁说之

译文

鄜畤来为吏,多愁尚喜论。

来到鄜畤做一个小吏,满腹愁绪却还喜欢与人议论。

山川分汉郡,人物客羌村。

山川将此地划入汉家郡县,人物却客居于羌人村落。

宫废人仙在,天清贰负昏。

宫殿虽废仙人传说仍在,天宇清朗而贰负神却昏暗不明。

莫言无妙丽,土稚动金门。

莫说此地没有美妙绝丽之人,土稚之舞也曾轰动金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在鄜州排遣郁闷之作。诗中描写了鄜州作为汉代边郡的历史地理特征,以及当地汉羌杂居的人文景观,末以"土稚动金门"的反转写出了边地也有令人惊叹的美好。

逐句解读
「鄜畤来为吏,多愁尚喜论」——来到鄜畤做官吏,多愁之中尚且喜欢谈论。鄜畤指鄜州,秦汉时为畤祭之地;多愁写行役的郁闷,尚喜论写仍有谈论的兴致。

「山川分汉郡,人物客羌村」——山川之间分布着汉代郡县的遗迹,人物则是客居于羌村之中。分汉郡写此地曾为汉代边郡,客羌村写汉人客居于羌族村落之中。

「宫废人仙在,天清贰负昏」——宫殿虽废但仙人传说犹在,天宇清朗而贰负之神却昏暗不明。宫废人仙在写汉武望仙宫等遗迹虽废但仙事传说尚存,贰负是《山海经》中的神名,昏写神力的衰退或隐晦。

「莫言无妙丽,土稚动金门」——不要说这里没有美妙的事物,当地的土稚之花也足以轰动京城的金门。土稚可能是当地的一种花卉或特产,动金门写其品质之高足以震动京师,是对边地价值的肯定。

艺术手法
诗歌从地理历史写起——汉郡遗迹、羌村居所,再到文化遗迹——望仙宫、贰负神,层层铺垫出鄜州的边地特征。末联以"莫言无妙丽"的转折打破前文的沉闷,以"土稚动金门"的出人意料之语写出边地的骄傲。全诗从多愁到喜论,从荒凉到妙丽,情绪渐有提升,排闷的目的在诗歌的结构中得到了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排闷为题,从鄜州的历史地理写到人文风物,最终以"土稚动金门"的惊喜作结,写出了边地不无美好的发现之喜。全诗在沉郁的基调中注入了一丝亮色,以发现美的眼光排遣了行役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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