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题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一室萧然懒傍书

一间屋子萧条冷落懒得靠近书卷

角巾孤啸问何如

头戴角巾独自长啸自问如何

夕阳能使山远近

夕阳能使山峦时远时近

秋色巧随人惨舒

秋色巧妙地随人心境或悲或喜

苔渍碧花行不到

苔藓浸渍碧花的地方走不到

香残篆字睡应余

香已燃尽篆字香也该睡余了

自怜得计归云晚

自怜想出归隐之计已晚

前日人间漫畏途

从前在人世间徒然畏惧仕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偶题之作。诗中写一室萧然、懒于读书的闲散状态,又以夕阳使山远近、秋色随人惨舒的精妙观察写出了自然与心境的互动,末以"得计归云晚"的反思与"人间漫畏途"的感慨作结。

逐句解读
「一室萧然懒傍书,角巾孤啸问何如」——一室萧条懒于亲近书本,戴着角巾独自长啸自问如何。一室萧然写居所的清冷,懒傍书写读书之兴的衰减;角巾孤啸写隐士的姿态,问何如写自我追问。

「夕阳能使山远近,秋色巧随人惨舒」——夕阳能使山看起来忽远忽近,秋色巧妙地随人的心情或惨或舒。夕阳使山远近写光影变化对视觉的影响,秋色随人惨舒写自然景色与人心境的互动——心惨则秋色惨,心舒则秋色舒。

「苔渍碧花行不到,香残篆字睡应余」——青苔浸渍碧花行人走不到,篆香残尽睡意应该还有余。苔渍碧花写幽深之处人迹罕至的美景,香残篆字写篆香燃尽的余韵,睡应余写午后的慵懒。

「自怜得计归云晚,前日人间漫畏途」——自怜想到归隐之计为时已晚,前日在人间的漫漫长路实在可畏。得计归云晚写归隐之计想得太晚,漫畏途写行役途中的艰辛令人后怕。

艺术手法
诗歌以"萧然"与"懒"定下了闲散慵懒的基调。

"夕阳能使山远近,秋色巧随人惨舒"一联是全诗的精华——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自然与人心相互映照的微妙关系:山之远近取决于光的变化,秋之惨舒取决于心的状态。后两句以苔渍碧花与篆香残尽的幽微意象,写出了闲居生活的细节。尾联以"归云晚"的追悔与"漫畏途"的回顾,将闲居的惬意与行役的艰辛并置,写出了对人生选择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的慵懒写出了对自然与心灵的深层观察。

"夕阳能使山远近,秋色巧随人惨舒"一联,以极其精妙的语言写出了自然与心灵相互映照的哲理,是晁说之偶题诗中最具思辨深度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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