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送郭玄机戏作 其一

宋 · 晁说之

译文

祸根妃子尝珍嗜,今日何须有荔枝。

祸根在于杨贵妃贪尝这珍奇美味,今日又何须再有荔枝呢。

玉树后庭那结实,也能亡国更堪悲。

玉树后庭花那般靡靡之音尚能结出果实,也能令国家灭亡,更令人悲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荔枝给郭玄机时的戏作。诗人以杨贵妃嗜荔枝导致安史之乱的典故起笔,又以陈后主《玉树后庭花》之典映衬,借荔枝而论亡国之祸,戏谑中有深意。

逐句解读
「祸根妃子尝珍嗜」——祸根在于杨贵妃嗜食荔枝这一珍馐。

「妃子」指杨贵妃,杜牧「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即咏此事。

「今日何须有荔枝」——今日又何必再有荔枝呢。荔枝因杨妃而成为亡国之祸的象征,诗人以反问表示不必再重蹈覆辙。

「玉树后庭那结实」——《玉树后庭花》又怎能结出果实来呢。《玉树后庭花》为陈后主亡国之曲,陈朝以声色亡国,却不若荔枝之为实物。

「也能亡国更堪悲」——即便如此也能亡国,更令人悲哀。陈朝以歌舞亡国,唐朝以荔枝亡国,方式不同而悲剧相同,更深一层是任何贪欲都可致亡国。

艺术手法
其一,借古讽今。杨妃荔枝、陈后玉树两重亡国之典并举,以古喻今,警示意味浓厚。其二,层层深入。从杨妃的荔枝到陈后的玉树,从实物到虚声,亡国的方式越来越虚,而悲剧越来越深。其三,以小见大。荔枝虽小,却关联着安史之乱的大悲剧;玉树虽美,却承载着陈朝覆亡的大悲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荔枝为引,将杨贵妃与陈后主的亡国悲剧并置。荔枝为实物之祸,玉树为虚声之祸,实物虚声皆可亡国,立意深刻。全诗以戏作之笔写亡国之忧,轻描淡写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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