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戏句 其一

宋 · 晁说之

译文

乌髭四皓应无术

商山四皓想要保持须发乌黑想来也没有什么法术

沉醉三闾岂有方

沉醉之中的三闾大夫屈原岂能有什么解脱之方

将此衰残斋戒里

带着这副衰老残败的身躯在郡斋的清苦中度过

郡人应笑使君狂

郡中的百姓想必会笑话这位太守癫狂不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郡斋戏句组诗第一首。诗人以诙谐口吻写自己衰老之态,连用「四皓」「三闾」两个典故,以古人之不能自保反衬己之无奈,末以「使君狂」自嘲作结,戏谑中见辛酸。

逐句解读
「乌髭四皓应无术」——商山四皓想要保持乌黑须发也该没有什么办法了。

「四皓」指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四位老者,须眉皆白,故称「四皓」。诗人反用其意,说四皓也无术保持黑须,何况自己。

「沉醉三闾岂有方」——三闾大夫屈原沉醉之中岂有解救之方。

「三闾」指屈原,曾任三闾大夫。屈原投江自沉,诗人以「沉醉」谐音「沉水」,戏说连屈原也没有逃脱困境的办法。

「将此衰残斋戒里」——带着这副衰残之身在斋戒中度过。

「斋戒」本为修身洁行之事,此处指郡斋中的清苦生活。

「郡人应笑使君狂」——郡中百姓应该会笑话太守的癫狂。

「使君」为太守的尊称,「狂」既指行为不羁,也暗含不合时宜之意。

艺术手法
其一,反用典故。四皓本以须眉皓白闻名,诗人偏说他们没有保持黑须的办法,反用其典,出人意表而趣味横生。其二,谐音双关。

「沉醉」既指饮酒沉醉,又谐「沉」指屈原自沉,一字双关,戏谑而深刻。其三,自嘲收束。以「郡人笑使君狂」结尾,将自我的无奈与荒诞推到极致,在笑声中留下苦涩。其四,以古喻今。四皓、屈原皆高洁之士,诗人以之自比,暗示自己虽有志节却无力回天,只能以「狂」态自处。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两个典故的反用构成全篇骨架。四皓无术保黑须、三闾无方解沉醉,看似戏言,实则是以古人的无奈映照自己的衰老与困顿。末句「使君狂」三字收束有力,自嘲中不乏倔强,戏谑中暗含悲凉。全诗句句有典,处处含情,以极少的篇幅承载了极丰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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