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戏句 其五

宋 · 晁说之

译文

萧条吏散如堪适

属吏散去后一片冷清倒也颇为自在适意

萧洒诗成亦可娱

洒脱地写就一首诗也可自我消遣娱乐

王谢异时同惠我

王谢名门在不同时期都曾施恩惠于我

只惭笔力不能俱

只是惭愧自己的笔力不足以与他们并驾齐驱

赏析

题解
此为郡斋戏句组诗第五首,亦为压卷之作。诗人写郡斋散吏后的闲适——可以作诗自娱,又感念王谢两家(代指高门世族)的恩惠,却惭愧自己笔力不逮,无法与之并驾。全诗在闲适中见谦逊,在自娱中存敬意。

逐句解读
「萧条吏散如堪适」——官吏散去后一片萧条,倒也颇为适意。

「吏散」指公事完毕属吏离去,「如堪适」即倒也适意,孤独中反得自在。

「萧洒诗成亦可娱」——洒脱地写成一首诗,也可以自我娱乐。

「萧洒」即潇洒,诗作完成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享受。

「王谢异时同惠我」——王谢两家在不同时期都曾施惠于我。

「王谢」指王导、谢安为代表的东晋名门望族,此处借指曾提携诗人的显贵。

「只惭笔力不能俱」——只是惭愧自己的笔力不够,不能与他们并驾齐驱。

「不能俱」即不能相提并论,谦逊之辞。

艺术手法
其一,双声叠韵。

「萧条」与「萧洒」以「萧」字领起,一写环境之冷落,一写心境之洒脱,同字异义,形成声音上的回环与意义上的对照。其二,以退为进。先写闲适自娱,再写感恩惭愧,看似自贬,实则以谦逊之辞暗示与名门的交往,不炫耀而身份自见。其三,用典含蓄。

「王谢」用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之典,以名门世族代指提携之人,典雅而不露骨。其四,情理兼到。前半抒情——闲适自得,后半说理——感恩惭愧,情与理交融,自然而不矫揉。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郡斋戏句组诗的最后一首,收束全组而归于平和。吏散后的适意、诗成后的自娱,都是贬谪生活中难得的宁静时刻。

「王谢同惠」的感念与「笔力不能俱」的惭愧,则体现了诗人虽处困顿而不失谦逊的品格。全诗冲淡平和,不激不厉,恰如其分地为这组戏句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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