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戏句 其四

宋 · 晁说之

译文

斗升白米能供酒

几升白米就能换取酒来消愁

暝目红裠难听歌

闭上双眼面对红裙歌舞也难以提起兴致聆听

为谢黄州王内翰

替我向黄州的王内翰致以问候

莫言官职也蹉跎

不要提起仕途官职同样是虚度了光阴

赏析

题解
此为郡斋戏句组诗第四首,写山城闲官的清贫与无聊。白米换酒已是乐事,闭目不听歌舞则更显落寞。末二句寄语黄州王内翰,以「官职蹉跎」自嘲,与苏轼谪居黄州的境遇相映照。

逐句解读
「斗升白米能供酒」——几升白米就能换酒来喝。

「斗升」言米之少,以微薄的口粮换酒,可见生活清贫而尚有酒趣。

「暝目红裠难听歌」——闭上眼睛,对红裙歌舞也难以赏听。

「暝目」即闭目,「红裠」即红裙,指歌舞伎乐。无心欣赏,不是无歌可听,而是心境落寞。

「为谢黄州王内翰」——替我致谢黄州的王内翰。「谢」即致意,王内翰当为诗人在黄州的朋友或同僚。

「莫言官职也蹉跎」——不要说官职上也是虚度光阴。

「蹉跎」指虚度光阴,自嘲仕途蹉跎,也暗含对王内翰的宽慰——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艺术手法
其一,以物质写精神。

「斗升白米」写清贫,「能供酒」写苦中作乐;

「红裠」写声色,「难听歌」写兴致全无,物质与精神的反差构成全诗张力。其二,互文映衬。前二句写自身境况,后二句转向友人,「也蹉跎」之「也」字将双方命运勾连,同病相怜之意不言自明。其三,含蓄用事。黄州之语暗用苏轼谪居黄州的典故,以苏东坡的旷达反衬自身的消沉,又以「莫言」劝慰友人,曲折有致。其四,以「戏」写哀。诗题「戏句」,语气轻松,实则句句写愁,以戏语写哀情,更见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山城闲官的生活画面:米少而尚可换酒,歌近而无心赏听,友远而寄语相慰。四句诗四个层次,从物质到精神到人际到仕途,层层推进。

「莫言官职也蹉跎」看似劝人,实为自叹,戏谑之中满是辛酸。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