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戏句 其三

宋 · 晁说之

译文

雪中猎户来呈虎

大雪纷飞中猎户前来呈献猎获的猛虎

月下田夫走献麛

月光之下农夫跑来献上捕获的幼鹿

讳道山成应不得

隐讳地谈及山中之事恐怕也不被允许

关东谁肯有书题

关东中原一带有谁肯寄来只言片语呢

赏析

题解
此为郡斋戏句组诗第三首,写山城郡斋的荒僻与信息隔绝之苦。猎户献虎、田夫献幼鹿,都是山城特有的风物,而「讳道山成」「关东无书」则道出了身处偏远的孤独与无奈。

逐句解读
「雪中猎户来呈虎」——大雪之中猎户前来呈献猎获的老虎。写山城冬日猎事,虎为猛兽,猎户雪中献虎,既见勇武,也见山城之荒僻。

「月下田夫走献麛」——月光之下农夫跑来献上幼鹿。「麛」为幼鹿,田夫月下献鹿,与猎户雪中献虎相映,写山城生活的淳朴与野趣。

「讳道山成应不得」——隐讳地提到山中之事恐怕也不行。

「讳道」即不敢明说,「山成」指山中的成就或山城之事,暗示有难言之隐。

「关东谁肯有书题」——关东一带有谁肯寄来书信呢。

「书题」即书信,关东指中原地区,身处偏远山城,与中原音信隔绝。

艺术手法
其一,场景对举。雪中猎户与月下田夫,一冬一夜,一猛一柔,构成山城生活的两幅画面,色彩鲜明。其二,以小见大。虎与麛的呈献看似闲笔,实则映衬山城之偏远——唯有猎户田夫来往,再无他客。其三,虚实相生。前半写实——猎户田夫献物,后半写虚——山中隐秘与关东音讯,由实入虚,意境深化。其四,含蓄蕴藉。

「讳道」「谁肯」都是含而不露的笔法,诗人不直说孤独,而以无书信暗示,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城日常风物入诗,猎户献虎、田夫献鹿的画面生动而有地方色彩。后二句转入内心的孤独与隔绝之感,「关东谁肯有书题」一句尤见凄凉。全诗前热闹后冷清,以物象的丰富反衬信息的贫乏,戏句之中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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