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戏句 其七

宋 · 晁说之

译文

朝困十催何敢饱

早晨被频繁催促公务哪里敢吃饱饭

暮虞百罚更生寒

傍晚忧虑各种惩处更觉寒意逼人

鸡山小石鳯山柳

从鸡山取来小石从凤山移植杨柳

移植庭前少自寛

移植到庭院前稍稍自我宽慰一番

赏析

题解
此为郡斋戏句组诗第七首,写郡守生活的窘迫与苦中作乐。白天被催促不得吃饱,夜晚忧虑惩罚更觉寒冷,只能在庭前移植山石杨柳以稍作宽慰,写出山城闲官的清苦与无奈。

逐句解读
「朝困十催何敢饱」——早晨被十次催促,哪里敢吃饱。

「十催」形容公事繁忙催逼不断,「何敢饱」写连吃饭都不得安宁。

「暮虞百罚更生寒」——傍晚忧虑各种惩罚,更觉得寒冷。

「百罚」指层层考核惩处,「更生寒」既指天气寒冷,也指心中寒意。

「鸡山小石鳯山柳」——从鸡山取来小石,从凤山移植杨柳。

「鸡山」「凤山」为当地地名,取石移柳是闲居中的一点雅趣。

「移植庭前少自寛」——移植到庭院前面,稍稍自我宽慰。

「少自寛」即稍得宽慰,聊胜于无。

艺术手法
其一,对仗工整。

「朝困」对「暮虞」,「十催」对「百罚」,白天的催促与傍晚的忧虑形成时间上的完整覆盖。其二,以小见大。移植山石杨柳这一细微举动,折射出在窘迫生活中寻求精神寄托的努力。其三,数字夸张。

「十催」「百罚」虽为虚数,但极言催逼之频、惩罚之多,夸张而有据。

总体评价
此诗写郡守生活的两面:白天忙碌受催逼,傍晚忧虑受寒冻,是仕途的苦;移植山石杨柳于庭前,是生活的甜。苦多甜少,而「少自寛」三字将这种苦中作乐的心态写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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