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戏句 其二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一夫肆力能排闼

一个人竭尽全力也能推开殿门直入

万旅无谋漫仰关

万人大军若无谋略也不过是徒然仰望着关隘

成败是非今有底

成败是非如今到底该如何评判

忍将鞭扑作威颜

怎忍心用鞭打刑罚来摆出威风凛凛的面孔

赏析

题解
此为郡斋戏句组诗第二首,诗人在郡斋中思考军事与政治问题,以「一夫排闼」与「万旅仰关」的对比,讽刺有勇无谋之弊,进而批判以刑罚鞭扑逞威的施政方式,表达了对时政的忧思。

逐句解读
「一夫肆力能排闼」——一个人竭尽全力也能推开殿门。

「排闼」指推门而入,用樊哙排闼入谏之典,一人之勇亦可直达天听。

「万旅无谋漫仰关」——万人大军若无谋略,也只是徒然仰望着关隘。

「万旅」指大军,「漫仰关」即白白望着关卡而无法攻克,有勇无谋终无所成。

「成败是非今有底」——成败是非如今到底如何评判。

「有底」即到底、究竟,对历史和现实的成败是非提出质疑。

「忍将鞭扑作威颜」——怎忍心用鞭打刑扑来摆出威严的面孔。

「鞭扑」指刑罚,「忍」为岂忍、怎忍之意,批判以酷刑立威的做法。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鲜明。

「一夫」与「万旅」对比,数量悬殊;

「排闼」与「仰关」对比,效果迥异。勇而有节可成事,众而无谋则徒劳,对比之中见议论。其二,用典贴切。

「排闼」用樊哙闯宫之典,以一人之勇衬万旅之无用,典故与论点契合无间。其三,以反诘作结。

「忍将」即岂忍,以反问语气加强批判力度,掷地有声。其四,由武及政。前半论军事上的勇谋之辨,后半转入政治上的刑赏之思,由战场到官场,视野开阔而议论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以郡斋闲思为引,从军事议论入政治批判,笔力凌厉。

「一夫」与「万旅」的对比触目惊心,鞭扑作威的批判切中时弊。全诗虽短,却包含了对勇与谋、成与败、刑与德的深层思考,以小见大,由近及远,体现了晁说之忧国忧民的政治情怀。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