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宋 · 晁说之

译文

日日无堪只叹嗟,谁教九日事豪华。

日日无所堪赏只能叹息,谁叫重阳节要讲究豪华呢?

寂寥难落方山帽,烂熳先开野菊花。

寂寥之中难以落帽行酒令,烂漫地先开了野菊花。

闻道鹓鸾趋镐燕,忍将鸿雁听边笳。

听说朝中高官正赴镐京盛宴,忍心让鸿雁般的边客只听胡笳声?

古来感慨今朝甚,苦雨凄风助我赊。

古来感慨数今朝最甚,苦雨凄风更助长了我的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九日(重阳节)感怀之作。诗中写重阳节无所堪赏、寂寥中野菊先开的边地景况,又以鹓鸾趋镐与鸿雁听笳的对比写出了京城与边塞的巨大落差,末以苦雨凄风助赊感慨作结,写出了重阳客边的深切悲伤。

逐句解读
「日日无堪只叹嗟,谁教九日事豪华」——日日无所堪赏只能叹息,谁叫九日重阳节要讲究豪华呢?日日无堪写日常的苦闷,九日事豪华写重阳本应登高赏菊饮酒的盛事,谁教写边地的寒碜与节日的豪华不相称。

「寂寥难落方山帽,烂熳先开野菊花」——寂寥之中难以落下方山帽(行酒令),烂漫地先开了野菊花。方山帽是重阳宴饮时的帽子,难落写无人共行酒令的寂寥;野菊花写边地只有野菊在无人欣赏中烂漫开放。

「闻道鹓鸾趋镐燕,忍将鸿雁听边笳」——听说鹓鸾(朝中高官)正趋赴镐京的燕饮,忍心让鸿雁听边塞的胡笳。鹓鸾趋镐燕写京城高官的重阳盛宴,鸿雁听边笳写边地行役者只能听胡笳悲声,两者构成残酷的对比。

「古来感慨今朝甚,苦雨凄风助我赊」——古来的感慨数今朝最甚,苦雨凄风更助长了我的愁绪。赊指愁绪的漫长无边。

艺术手法
诗歌以"日日无堪"与"九日事豪华"的矛盾开篇,写出了节日与日常的落差——节日应该快乐而实际无法快乐。颔联以"方山帽难落"与"野菊花先开"的对偶,写出了边地重阳的寒碜——无人共饮,只有野菊。颈联以"鹓鸾趋镐"与"鸿雁听笳"的京城与边塞对比,将个人的节令之愁上升为社会的不公。尾联以"古来感慨今朝甚"的判断与"苦雨凄风"的自然渲染,将全诗的悲情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为契机,写出了边地客居的深切悲苦。

"闻道鹓鸾趋镐燕,忍将鸿雁听边笳"一联,以朝中高官与边塞行者的节日对比,写出了政治不公与人生际遇的巨大落差,是晁说之节令诗中最为沉痛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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