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二首 其二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上帝于人靡有常,江流何处任兴亡。

上天对人没有恒常不变的道理,江水奔流何处任凭兴亡更替。

干戈揖逊一锡杖,社稷山川半面粧。

战争与禅让不过在一根锡杖之间,社稷山川犹如半面残妆。

故自无人比叔子,尚怜有意保襄阳。

固然无人能比羊叔子,尚且怜惜有心保全襄阳之人。

白头难待太平策,万国明朝建治康。

白发苍苍难以等到太平之策,万国要在明朝建立治世康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二首的第二首。诗人以上帝于人靡有常起笔,写江流何处任兴亡的感慨,干戈揖逊一锡杖、社稷山川半面粧的讽喻,故自无人比叔子、尚怜有意保襄阳的称颂,末以白头难待太平策、万国明朝建治康的期望收束。

逐句解读
「上帝于人靡有常」——上天对人没有常态。天命无常。

「江流何处任兴亡」——江流到何处任凭兴亡。江水不管人间兴亡。

「干戈揖逊一锡杖」——干戈揖逊都不过是一根锡杖。

「揖逊」指禅让,「锡杖」指僧人法器,战争与禅让皆为虚幻。

「社稷山川半面粧」——社稷山川不过是半面妆。国家山河如半面之妆不完整。

「故自无人比叔子」——自然无人能比羊叔子。

「叔子」即羊祜,镇守襄阳有德政。

「尚怜有意保襄阳」——尚且怜惜有意保全襄阳的人。仍有守土之人。

「白头难待太平策」——白头之人难以等到太平之策。等不及了。

「万国明朝建治康」——万国明朝建立治世康宁。期望天下太平。

艺术手法
其一,以天写命。

「上帝靡常」以天命无常写人间的兴亡。其二,虚实对比。

「干戈揖逊」的实与「一锡杖」「半面粧」的虚对比。其三,以人写望。

「叔子保襄阳」以羊祜的守土写对守土之人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陵为题,将天命的无常与太平的期望交织写出。上帝靡常与江流兴亡是天命的感慨,干戈锡杖与半面粧是虚实幻灭的讽喻,叔子保襄阳是对守土者的称颂,白头难待与明朝治康是等不及与仍有期望的矛盾。全诗以金陵写天命,格调深沉而有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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