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戏作五言 其一

宋 · 晁说之

译文

何处寂寥好

什么地方寂寥清静恰到好处

山城太守家

就在这山城太守的家中

轻觜木竹笋

尖嘴的啄木鸟和山间的竹笋

大裹白朱砂

大包小裹地采办白术和朱砂

君与旱莲比

你若拿来与旱莲相比

实非火候赊

实在并非火候修炼还差得远

一官还此是

做一个山城小官也不过如此罢了

百务莫淫哇

各种繁杂事务不要太过喧嚣纷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即事戏作五言组诗的第一首。诗人以山城太守的身份自嘲,写闲居生活的寂寥与趣味。诗题为「戏作」,语气诙谐自嘲,以戏谑笔调写仕途失意与田园闲适的矛盾心境。

逐句解读
「何处寂寥好」——什么地方寂寥得好呢?以反问开篇,看似寻求寂寥之地,实则自叹处境冷落。

「山城太守家」——就在这山城太守的家里。自指居所,山城偏远,太守之位形同闲职。

「轻觜木竹笋」——嘴尖的啄木鸟和竹笋。

「轻觜」即啄木鸟,「木竹笋」为山间常见之物,写山城风物之质朴。

「大裹白朱砂」——大包小裹的白术和朱砂。白术与朱砂皆为药材,山城多产,也是太守闲居研药之趣。

「君与旱莲比」——你若与旱莲相比。旱莲为耐旱之花,喻处境虽艰而生命力不减。

「实非火候赊」——实在不是火候差了。「赊」即差、远,意谓并非修炼不足,而是环境使然。

「一官还此是」——做一个山城太守不过如此。

「还此是」即不过如此,自嘲之意。

「百务莫淫哇」——各种事务不要太过纷扰。

「淫哇」指过度的纷扰喧嚣,表达远离纷扰、安于简朴的愿望。

艺术手法
其一,以问答起兴。首联自问自答,看似随意,实则点明全诗基调——寂寥中的自适。其二,物象罗列。

「啄木鸟」「竹笋」「白术」「朱砂」等山城特产接踵而出,以朴素的物象构建闲居生活的画面。其三,比喻寄托。以「旱莲」自比,旱莲耐旱而开,喻处境虽劣而品格不堕;

「火候赊」以炼丹为喻,暗示仕途不达非因才力不足。其四,语调戏谑。通篇以轻松口吻写落寞心事,「戏作」之「戏」字贯穿始终,苦中作乐的意味浓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笔调写山城闲居之况,将仕途失意的苦闷化为一串轻松的物象和自嘲的议论。啄木鸟、竹笋、白术、朱砂等山城风物的罗列,既见生活气息,又寓身份处境。旱莲之喻与火候之说,含蓄地表达了不甘沉沦而又不得不安于现状的复杂心态。全诗短小而有味,戏谑中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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