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善堂
宋 · 晁说之
译文
我家得姓自卫史,文王之昭钟厥美。
我家姓氏源自卫国史官,文王的后裔凝聚了那份美德。
西京御史府大夫,父慈子忠不惜死。
西京御史府的大夫,父亲慈爱儿子忠诚不惜一死。
至今墓上无曲棘,颍川岁时虔庙祀。
至今墓上不长弯曲的荆棘,颍川年年按时虔诚祭祀宗庙。
中原丧乱厌风尘,南渡不及渡辽水。
中原战乱厌倦了风尘之苦,南渡而来却没能渡过辽水。
晚惟道武揽英雄,辽东之晁同兴起。
后来道武帝招揽英雄,辽东的晁氏一同兴起。
世封颍川刺济州,子孙婵媛冠剑伟。
世代封于颍川出任济州刺史,子孙繁盛冠带佩剑气象宏伟。
唐有贤良如汉初,名动集贤为学士。
唐代有贤良如同汉初,名声震动集贤院成为学士。
是时海内图书家,一晁未议张与李。
那时海内的藏书之家,一提晁家尚且不必再议张家和李家。
忠实文华入本朝,三祖百孙同一体。
忠实与文华进入本朝,三祖百孙同为一体。
中祖颍川袭远封,东祖西祖复于济。
中祖在颍川承袭远代封爵,东祖西祖又回到济州。
自从决策罢兵来,平进不厌百寮底。
自从决策罢兵以来,平稳升进不厌居于百官之下。
即今门户益衰微,揽古怀今情曷已。
如今门户更加衰微,抚古怀今之情何时能止。
上恩坱圠播无垠,宿莽心存春藿靡。
皇恩浩荡播撒无垠,宿草心中尚存而春藿已萎靡。
漳州有母行百龄,疏封钿服明光里。
漳州有位老母将近百岁,受封赏赐钿服于明光殿中。
夫人眼力尚针缕,拜恩不易从稚齿。
夫人眼力尚能做针线活,拜受恩赏自幼年至今实属不易。
初惟夫人有子贤,曰此布濩敢不俾。
当初只因夫人有贤子,说此恩泽广布怎敢不予。
何劳梦帝血面论,直以微诚动旒扆。
何须劳烦梦见天帝血面论争,只因一片微诚打动了帝王。
华堂白发喜更新,即看青袍子高第。
华堂之上白发之人喜逢新事,即刻看到穿青袍的儿子高中及第。
寿斝千场日未央,膝下曾玄扶且倚。
寿宴千场日光未尽,膝下曾孙玄孙搀扶依偎。
中眷有孙不能鸣,东眷孙文刊烨炜。
中眷有孙子却不能出仕扬名,东眷的孙文刊刻文章光耀辉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追述家族历史的叙事长诗。诗中从晁氏得姓的起源写起,历经西晋、北魏、唐代、宋代,追述了晁氏家族的忠孝传承与文学传统,末以漳州祖母百龄之寿与子孙的现状作结,是一首饱含家族自豪与衰微感慨的史诗性作品。
逐句解读
「我家得姓自卫史,文王之昭钟厥美」:我家得姓源自卫国史官,文王的后裔钟聚了美德。追溯晁氏的起源。
「西京御史府大夫,父慈子忠不惜死」:西汉御史府的大夫,父慈子忠不惜一死。写晁氏忠孝的家风。
「至今墓上无曲棘,颍川岁时虔庙祀」:至今墓上没有弯曲的荆棘,颍川岁时虔诚地祭祀庙宇。写祖先墓地的庄严与祭祀的传统。
「中原丧乱厌风尘,南渡不及渡辽水」:中原丧乱厌倦了风尘,南渡也来不及渡过辽水。写战乱中的南迁。
「晚惟道武揽英雄,辽东之晁同兴起」:后来道武帝招揽英雄,辽东的晁氏一同兴起。写北魏时期晁氏的复兴。
「世封颍川刺济州,子孙婵媛冠剑伟」:世代封于颍川出刺济州,子孙绵延冠剑伟岸。写晁氏的世代荣光。
「唐有贤良如汉初,名动集贤为学士」:唐代有贤良如汉初之时,名声轰动集贤院成为学士。写唐代晁氏的学术成就。
「是时海内图书家,一晁未议张与李」:当时海内的图书世家,一提晁家还没说到张与李。写晁氏在文化界的地位。
「忠实文华入本朝,三祖百孙同一体」:忠实文华传入了本朝,三祖百孙同为一体。写宋代晁氏的团结。
「中祖颍川袭远封,东祖西祖复于济」:中祖颍川继承远封,东祖西祖又复兴于济州。写家族的分支。
「自从决策罢兵来,平进不厌百寮底」:自从决策罢兵以来,平稳进身不厌居于百僚之下。写仕途的谦退。
「即今门户益衰微,揽古怀今情曷已」:如今门户日益衰微,揽古怀今之情何日能已。写家族衰落的感慨。
「上恩坱圠播无垠,宿莽心存春藿靡」:皇恩广博播及无垠,宿草之心尚存而春藿却萎靡不振。写朝廷恩典与家族困境的矛盾。
「漳州有母行百龄,疏封钿服明光里」:漳州有老母已行百岁之龄,受封钿服于明光殿中。写百岁祖母的荣耀。
「夫人眼力尚针缕,拜恩不易从稚齿」:夫人的眼力尚能穿针引线,拜受恩典自幼年至今不易。写祖母的健壮与感恩。
「初惟夫人有子贤,曰此布濩敢不俾」:最初只因夫人有贤子,说此布施之恩岂敢不让。写因子贤而得封。
「何劳梦帝血面论,直以微诚动旒扆」:何须梦帝血面而论,只以微诚便打动了帝王的旒扆。写以真诚打动帝王。
「华堂白发喜更新,即看青袍子高第」:华堂之上白发之人喜见新气象,即刻看到穿青袍的儿子高中第名。写家族的新希望。
「寿斝千场日未央,膝下曾玄扶且倚」:寿杯千场而日还未央,膝下曾孙玄孙搀扶着倚靠着。写四世同堂的温馨。
「中眷有孙不能鸣,东眷孙文刊烨炜」:中眷有孙却不能发出声,东眷孙的文章刊刻得烨烨生辉。写家族中人的不同际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从家族起源到当世现状,时间跨度数百年。
"父慈子忠不惜死"以极简的语言写忠孝家风,"一晁未议张与李"以海内论家的口吻写晁氏的文化地位。后半从家族历史转入个人感慨,"即今门户益衰微,揽古怀今情曷已"以古今对比写衰落之痛。末段以百岁祖母的荣耀与子孙的不同际遇写家族的现状,既有喜也有忧。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说之最重要的家族叙事诗,从晁氏起源写到当世,跨越数百年。
"父慈子忠不惜死"写忠孝传家,"一晁未议张与李"写文化地位,"即今门户益衰微"写衰落之痛。全诗叙事与抒情交织,历史与现状并置,是了解晁氏家族的重要文献,也是晁说之诗歌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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