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

宋 · 晁说之

译文

山上多曲木,涧底有劲草。

山上多的是弯曲的树木,涧底却长着坚韧的草。

乃知穷达性,多随势所到。

这才知道穷困与显达的本性,多随所处的境地而定。

此语自梦中,景物殊浩浩。

这番话来自梦中,梦中景物格外浩渺。

颇逢平生人,叹息老非少。

梦中遇见了不少平生故人,都叹息年老不再年少。

独不偶贵胜,昔见非吾好。

唯独不曾逢遇权贵胜流,从前所见本非我所好。

语类紫芝歌,敢不勉蹈道。

话语如同商山四皓的《紫芝歌》,怎敢不勉力践行大道?

孰能憔悴予,着之视同袍。

有谁能使我如此憔悴,只有志同道合之人视为同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记梦之作。诗人在梦中见到山上的曲木与涧底的劲草,由此领悟穷达之性随势而定的道理,梦中又逢故人叹息年老,末以坚守正道、不屈于贵胜的决心作结。

逐句解读
「山上多曲木,涧底有劲草」:山上多弯曲的树木,涧底有坚韧的劲草。以曲木与劲草的对比写不同环境中的生命形态。

「乃知穷达性,多随势所到」:由此知道穷与达的本性,大多随着时势所到而定。从自然现象推出人生哲理。

「此语自梦中,景物殊浩浩」:此语来自梦中,梦中的景物实在浩荡。以梦境的壮阔写哲理的深刻。

「颇逢平生人,叹息老非少」:颇为频繁地遇到平生故人,叹息年老并非少年。写梦中与故人的相逢。

「独不偶贵胜,昔见非吾好」:偏偏不与贵人胜者相遇,昔日所见并非我所好。写自己不慕权贵的品性。

「语类紫芝歌,敢不勉蹈道」:言语如同四皓的紫芝之歌,岂敢不勉力践行正道。以商山四皓的紫芝歌喻坚守隐逸之志。

「孰能憔悴予,着之视同袍」:谁能使我憔悴,当以同袍之心看待他们。写坚守正道的决心与对同道之人的关怀。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记梦为形式,以说理为内核。

"山上多曲木,涧底有劲草"以自然比兴引出人生哲理,寓意深刻。

"穷达性,多随势所到"以极简的语言概括了穷达的时势因素。

"语类紫芝歌"以四皓之典写隐逸之志,典故贴切。末句"着之视同袍"以战友之情写同道之谊,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记梦为形式写人生感悟,"山上多曲木,涧底有劲草"的比兴自然贴切,由此引出的穷达之论具有普遍的人生哲理意义。全诗短小精炼,既有梦境的恍惚之美,又有哲理的深刻之思,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梦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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