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资道故山驿早行

宋 · 晁说之

译文

欲识混沌初,请君观晓山。

想要认识天地混沌初开的状态,请观看清晨的山景。

浩荡有而无,云烟往复还。

浩浩荡荡似有若无,云烟来回往复飘荡。

流水意更新,四顾复联攀。

流水的意趣时时更新,四处环顾又可继续攀行。

日驭慎莫出,我要常萧闲。

驾日的神灵请小心不要出来,我要永远保持萧散闲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资道在故山驿站早行时所作。诗人以清晨山景喻天地初开的混沌状态,在云烟往复中感受有无相生的哲学意趣。末以"日驭慎莫出"祈求日出延缓,表达了对萧闲自在状态的留恋。全诗短小而意境深远,以自然景观入哲理思考。

逐句解读
「欲识混沌初,请君观晓山」——想要认识天地混沌初开的状态,请看清晨的山景。晓山云雾弥漫、山形未辨,正似天地未分之时。

「浩荡有而无,云烟往复还」——浩浩荡荡似有若无,云烟来回往复飘荡。

"有而无"是全诗的哲学核心:山在云烟中若有若无,正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流水意更新,四顾复联攀」——流水的意趣时时更新,四处环顾又可攀援而行。旅途中不断有新的发现和体验。

「日驭慎莫出,我要常萧闲」——驾日的神灵啊请小心不要出来,我要永远保持这萧散闲逸的状态。诗人宁愿停留在混沌未明的时刻,不愿日出带来世俗的清晰与忙碌。

艺术手法
一、以景喻道:晓山之景直接被赋予宇宙论的意义,自然景观成为哲学思辨的载体。
二、「有而无」的辩证:三个字概括了道家"有无相生"的哲学,语言极度凝练。
三、拟人祈使:「日驭慎莫出」将太阳神格化,以祈使语气表达愿望,既有神话色彩又有人情味。
四、由景入情的自然过渡:前三句写景,末句抒情,过渡无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极深的意趣。

"欲识混沌初,请君观晓山"开篇即将山行提升到宇宙论的高度,而"浩荡有而无"五字更是道出了道家哲学的精髓。末句"日驭慎莫出"以看似天真的祈求表达了对自由状态的渴望,比直说"不愿入世"更具诗意。全诗有庄子"逍遥游"的气韵,是宋诗中以理入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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