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圆机题草虫
宋 · 晁说之
译文
怒剑无烦起逐蝇
怒剑不必烦劳去追逐区区苍蝇
从教小物此冯陵
任凭那些微小之物在此肆意欺凌
礼加蛙臂何时用
对蛙臂这等微物加礼何时才派得上用场
书到蚕头几日能
书信传到蚕头偏地几日才能到达
半是苔边徒有感
多半是在苔藓边徒然生出感慨
全收芋处肯生憎
在收挖山芋的清苦之处却肯心生憎怨
如椽大笔幺么落
如椽的大笔竟落在微末之物上
愤懑今人终拂膺
今人的愤懑终究令人捶胸拂膺难以平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圆机题草虫之作。诗人以草虫为喻,抒发小物受欺、大才见弃的愤懑之情。怒剑逐蝇、蛙臂礼加、蚕头书到等意象,皆以小物受非礼之待写怀才不遇的悲愤。
逐句解读
「怒剑无烦起逐蝇」——怒剑不必烦劳去追逐苍蝇。以大器不可用于小事,喻大才不应为小物所扰。
「从教小物此冯陵」——任凭小物在此欺凌。
「冯陵」即侵凌、欺压,小物猖獗而大者无奈。
「礼加蛙臂何时用」——对蛙臂加礼何时才有用处。
「蛙臂」喻微不足道之物,加礼于无用之物徒劳无功。
「书到蚕头几日能」——书信传到蚕头之地几日才能到达。
「蚕头」或指偏远之地,信息不通。
「半是苔边徒有感」——半是因为在苔边徒然有所感触。苔边即冷落之处,有感却无人倾听。
「全收芋处肯生憎」——在收芋之处却肯心生憎恶。生活清苦而心生不平。
「如椽大笔幺么落」——如椽大笔竟然落在微末之物上。
「如椽大笔」喻大才,「幺么」指微小,大才小用。
「愤懑今人终拂膺」——今人的愤懑终究令入拂胸。大才见弃的悲愤难平。
艺术手法
其一,以小见大。全诗以苍蝇、蛙臂、蚕头、苔藓等微小物象,写大才被小物所困的荒谬。其二,对比强烈。如椽大笔与幺么落对比,大与小、尊与卑的反差触目惊心。其三,以物喻人。草虫的处境即文人的处境,小物受礼而大才见弃,荒诞而现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草虫为题,实为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怒剑逐蝇的荒谬、蛙臂加礼的讽刺、大笔幺么落的悲哀,将文人的困境写到了极致。
「愤懑今人终拂膺」以直抒胸臆作结,将全诗的愤慨推向高潮。全诗以小物写大恨,笔力老健,感情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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