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万丈潭观山呈圆机
宋 · 晁说之
译文
弃捐踪迹尽悠悠
被弃置不用后踪迹全无尽是悠悠岁月
山水之恩亦太优
山水对我的恩惠也实在太优厚了
成熟此生无再辱
历尽此生的磨难决不会再受屈辱
发扬何事敢他求
此外还敢有什么其他的追求呢
乘闲今日联高足
趁今日闲暇结伴登上高处
就隐明年独远游
明年就去归隐独自远游四方
潭面可量才万丈
潭面可以测量也不过万丈之深
总于春恨作浮沤
所有的春恨终究都化为水面的浮沤消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万丈潭观山呈圆机之作。诗人观山之后,感叹山水之恩优厚,自己此生已无再辱之虞,遂决定明年远游归隐。
逐句解读
「弃捐踪迹尽悠悠」——被弃捐之后踪迹全无,尽是悠悠岁月。
「弃捐」指被遗弃不用,岁月悠悠无所作为。
「山水之恩亦太优」——山水的恩惠也太优厚了。
「山水之恩」指自然对人的慰藉,虽被世弃而山水不弃。
「成熟此生无再辱」——历尽此生的成熟,不会再受屈辱。下定决心不再受辱。
「发扬何事敢他求」——除此之外还敢追求什么呢。不再有非分之想。
「乘闲今日联高足」——趁今日闲暇结伴登上高处。
「联高足」指结伴登山,享受眼前的美景。
「就隐明年独远游」——明年就归隐独自远游。今日之游为来年归隐做预演。
「潭面可量才万丈」——潭面可以测量,也不过万丈深。
「万丈」写潭之深。
「总于春恨作浮沤」——所有的春恨终究都化为水面上的浮沤。
「浮沤」即水面泡沫,转瞬即逝。
艺术手法
其一,转折有力。
「弃捐踪迹」的消沉到「山水之恩」的慰藉到「无再辱」的决绝,情感层层递进。其二,以水喻恨。
「总于春恨作浮沤」以潭水上的浮沤喻春恨,恨虽深如万丈潭而终如泡沫消散。其三,时空对照。
「今日联高足」与「明年独远游」,从今日之乐到明年之隐,时间的推移中见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山为引,将弃捐的悲愤化为山水的感恩,进而做出「无再辱」的人生抉择。万丈潭深而春恨如浮沤,以水的意象将人生的痛苦与超脱合而为一。全诗从消沉到振作,从今日之游到明年之隐,情感由抑转扬,格调沉郁而终归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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