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
宋 · 晁说之
译文
古人愁已极,今我不用愁
古人发愁已经到了极点,而今我似乎不必再发愁了
去日已忽忽,来日谅悠悠
过去的日子已经匆匆逝去,未来的日子想来还很漫长
便能如此志,终恐惭白头
即便能有这样的志向,终究恐怕还是会在白发之时感到惭愧
经月不读书,闭目得自求
整月不读书了,闭目静思以求自省
不如悬车好,更复外言不
不如告老退隐为好,又何必再对外人言说仕途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人"为题,借古人之愁与今人之不愁做对比,抒写自己面对岁月蹉跎、壮志难酬的深沉忧虑。诗人在闭门不读书的自省中,最终走向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体现了一种在仕与隐之间矛盾挣扎的内心状态。
逐句解读
「古人愁已极,今我不用愁」:古人发愁已经到了极点,而今我似乎不必再愁。看似旷达,实则反语,暗示自己的愁更甚于古人,只是不愿明言。
「去日已忽忽,来日谅悠悠」:过去的日子已经匆匆逝去,未来的日子想来还很漫长。
"忽忽"写已逝之快,"悠悠"写未来之远,一快一慢之间,暗含对虚度光阴的焦虑。
「便能如此志,终恐惭白头」:即便能有这样的志向,终究恐怕还是会在白发之时感到惭愧。志向虽在,却担心岁月蹉跎终无所成。
「经月不读书,闭目得自求」:整月不读书,闭目静思以求自省。读书既已搁置,唯有内省以寻出路,一种消极中的积极。
「不如悬车好,更复外言不」:不如告老悬车为好,又何必再对外人言说。
"悬车"指古人告老退隐、悬车不用的典故,表示不如归隐之意。
"外言不"即不再对外人言说仕途之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古人"与"今我"的对比,"去日"与"来日"的对比,志向与白头的对比,层层递进地揭示内心矛盾。语言质朴无华,不事雕琢,却字字沉痛。末句以"悬车"典故收束,将前文所有焦虑归结为一个"隐"字,含蓄而有力量。
"外言不"三字戛然而止,更添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深沉的人生困惑。从看似旷达的"不用愁"到"惭白头"的隐忧,从"不读书"的自弃到"悬车"的归隐,诗人一步步走向对世俗功名的否定。全诗语淡而意深,有一种宋诗特有的理趣与沉郁,在晁说之的作品中颇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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