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初伏前一夕大雨
宋 · 晁说之
译文
雨来夜早晚,梦断惊所向
雨来不知是夜早晚,梦断之后惊慌不知何向
鼓鼙声后先,龙蛇势下上
鼓鼙之声前后相接,龙蛇之势上下翻腾
奈此老屋何,诗书果何当
拿这老屋怎么办,诗书果真有什么用
幸矣托皇州,高枕得无恙
幸而寄身于皇州,高枕无忧得以无恙
瑞物日纷纭,岂我独飘荡
瑞物日日纷纭呈现,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飘荡
兴言反山楹,羸思辄以张
起兴之言返回山中的楹柱,疲惫的思绪便因此舒张
疏泉到云根,松竹青益放
疏通泉水到云的根处,松竹更加青翠地生长
胡不返柴车,于焉事郁怏
为何不驾柴车返回,在这里从事郁闷不快之事
平生知顾行,短发增惆怅
平生知道要顾及行为操守,短发更加增添惆怅
明朝入初伏,金火两无恙
明天进入初伏,金火两行都无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子年初伏前一夕大雨时所作。诗以夜雨惊梦起笔,写风雨中的恐惧与不安,继而庆幸身处皇州得保平安,又感慨瑞物纷纭而自己独飘荡,最终以山中松竹的清景安慰自己,在忧虑与自慰之间写出了乱世中文人的复杂心境。
逐句解读
「雨来夜早晚,梦断惊所向」:雨来不知是夜早晚,梦断之后惊慌不知何向。写夜雨惊梦的慌乱。
「鼓鼙声后先,龙蛇势下上」:鼓鼙之声前后相接,龙蛇之势上下翻腾。以鼓鼙喻雷声,以龙蛇喻闪电,写风雨的猛烈。
「奈此老屋何,诗书果何当」:拿这老屋怎么办,诗书果真有什么用。在风雨中质疑读书的价值。
「幸矣托皇州,高枕得无恙」:幸而寄身于皇州,高枕无忧得以无恙。庆幸自己在京城的安宁。
「瑞物日纷纭,岂我独飘荡」:瑞物日日纷纭呈现,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飘荡。以朝廷的祥瑞与自己漂泊的对比写不平。
「兴言反山楹,羸思辄以张」:起兴之言返回山中的楹柱,疲惫的思绪便因此舒张。写回到山居后的舒缓。
「疏泉到云根,松竹青益放」:疏通泉水到云的根处,松竹更加青翠地生长。写山中景物的清幽。
「胡不返柴车,于焉事郁怏」:为何不驾柴车返回,在这里从事郁闷不快之事。质问自己为何不归隐。
「平生知顾行,短发增惆怅」:平生知道要顾及行为操守,短发更加增添惆怅。写坚守操守的代价。
「明朝入初伏,金火两无恙」:明天进入初伏,金火两行都无恙。以时令的平安收束,含蓄地祝愿安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夜雨为中心场景,由室内而室外、由恐惧而庆幸、由庆幸而不平、由不平而思归,情感转折丰富。
"鼓鼙声后先,龙蛇势下上"以军事意象写自然风雨,联想奇特。
"瑞物日纷纭,岂我独飘荡"以朝廷新出的祥瑞与自己漂泊的对比写出了深沉的不平。末句"金火两无恙"以五行时令之语作结,含蓄而有古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夜大雨为契机,将文人在乱世中的恐惧、庆幸、不平与思归一一写出。诗中"瑞物日纷纭,岂我独飘荡"是情感的转折点,从庆幸个人的安全转向对自身命运的质问。全诗情感真实,层次分明,以小见大地反映了乱世文人的普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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