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
宋 · 晁说之
译文
越山无黄叶,客子自悲秋
越地的山没有黄叶飘零,客居之人自己悲叹秋天
朝来风雨恶,白浪翻山头
早晨风雨猛烈,白浪翻过了山头
归鴈不敢度,何事此淹留
归雁不敢飞渡,为何在此地淹留不去
少时笑古人,耻为关外侯
少年时笑古人,以做关外侯为耻辱
老识古人意,首山复首丘
老来才理解古人的心意,首阳山与狐死首丘都是归向故土
赏析
题解
《感兴》是晁说之一首抒写客居思归之情的五言诗。诗以越山无黄叶而客子自悲秋起笔——秋色不在山而在心;继而写白浪翻山、归雁不度的险恶环境,引出少年与老年心境的变化:少时笑古人耻为关外侯,老来才理解古人首山首丘的归意。全诗以自然之险与心境之变为线索,写出了从少年意气到老年思归的人生感悟,情感真挚而哲理深沉。
逐句解读
「越山无黄叶,客子自悲秋」:越地的山没有黄叶,客居之人自己悲叹秋天。秋不在景而在心,"自"字写出了主观投射。
「朝来风雨恶,白浪翻山头」:早晨风雨猛烈,白浪翻过了山头。写越地风雨之恶,白浪翻山极言水势之大。
「归鴈不敢度,何事此淹留」:归雁不敢飞渡,为何在此地淹留不去?以雁之不敢度反衬自身之不得不留,问雁实问己。
「少时笑古人,耻为关外侯」:少年时笑古人,以做关外侯为耻。写少年意气,不屑于边远之地封侯。
「老识古人意,首山复首丘」:老来才理解古人的心意,首阳山与狐死首丘都是归向故乡。
"首山"指伯夷叔齐隐居之首阳山,"首丘"指狐死首丘——传说狐狸死时头朝向出生的山丘,喻不忘故土。
艺术手法
一、以景写心:"越山无黄叶,客子自悲秋",景无秋而心有秋,主观投射的写法使情感更加内在化。二、人雁互映:归雁不敢度与客子淹留形成映照,雁犹有不敢而人无可奈何,人不如雁之叹含蓄深沉。三、少老对比:少年耻为关外侯与老年首山首丘对比,心境的巨大变化中蕴含了深刻的人生感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感兴"为题,实则是客居思归的深沉咏叹。开篇"越山无黄叶,客子自悲秋"一联极妙,秋不在景而在心,将客子的主观感受推到极致。少时与老来的心境对比尤为动人,少年的骄傲与老年的归意之间横亘着一生的历练。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是晁说之五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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