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一雨一月强,天地同翳如

一下雨就是一个多月,天地如同被遮蔽一般昏暗

大风半夜起,上下痛扫除

大风半夜刮起,上下猛烈地扫除一切

彼苍不自压,人力端奈渠

苍天自己不能压制,人力又能奈它何

不然何特异,摇荡此寰区

不然为什么如此特异,摇荡了整个寰区

痴儿怖惧起,无衣冻不苏

愚稚之人惊恐地起身,没有衣服冻得不得苏醒

尚恐山岳仆,宁暇小物谋

还担心山岳倒塌,哪有闲暇为小事谋划

人生所托微,造化仁有余

人生所依托的实在微弱,但造化的仁慈还是有余的

明朝木杪静,晏晏看天衢

明天早晨树梢就会安静下来,安闲地看着天上的大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咏风之作。诗写连日大雨之后半夜起大风,上下扫除,天地摇荡,令人恐惧;但在恐惧之后又认识到人生所托虽微而造化之仁有余,最终以明朝天晴的期待收束。全诗以风之暴烈与人之微小对比,在恐惧中见理性,在动荡中期安宁,体现了晁说之面对自然之威时的理性精神。

逐句解读
「一雨一月强,天地同翳如」:一下雨就是一个多月,天地如同被遮蔽一般。

"翳如"形容天地昏暗如被遮蔽。

「大风半夜起,上下痛扫除」:大风半夜刮起,上下猛烈地扫除一切。写风势之暴烈。

「彼苍不自压,人力端奈渠」:苍天自己不能压制,人力又能奈它何。"渠"指风,人力无法与天风抗衡。

「不然何特异,摇荡此寰区」:不然为什么如此特异,摇荡了整个寰区。写风之破坏力。

「痴儿怖惧起,无衣冻不苏」:愚稚之人惊恐地起身,没有衣服冻得不得苏醒。写风灾中贫弱者的困境。

「尚恐山岳仆,宁暇小物谋」:还担心山岳倒塌,哪有闲暇为小事物谋划。以山岳之危写风之猛。

「人生所托微,造化仁有余」:人生所依托的实在微弱,但造化的仁慈还是有余的。在恐惧中仍有理性之思。

「明朝木杪静,晏晏看天衢」:明天早晨树梢就会安静下来,安闲地看着天上的大道。以风雨之后的宁静收束,寄予期待。

艺术手法
一、以动写恐:大风之动、扫除之猛、摇荡之烈、山岳之仆,以一系列动态描写渲染恐惧氛围。二、以小见大:从痴儿之冻到山岳之仆,从小到大的递进写出了风之威力的全面性。三、恐惧与理性并存:前半篇写恐惧,后半篇转出理性之思,"造化仁有余"一句在恐惧中注入了理性之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风为题材,从暴风之烈写到人之微弱再到造化之仁,情感由恐惧而理性而期待,层次分明。

"人生所托微,造化仁有余"一联是全诗的思想核心,将人在自然面前的微弱与造化的仁慈并置,既有敬畏又有信赖,体现了宋代文人的理性精神。全诗语言质朴而思想深刻,是晁说之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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