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忧

宋 · 晁说之

译文

岁暮穷途恼白头,况加一岁更荒州。

岁末穷途末路恼白了头,何况又增添一岁身处更加荒僻的州郡。

家禽聚处无居屋,野水分时便断流。

家禽聚集之处连居住的房屋都没有,野水分流的时候便断绝了水流。

何物不堪供佛泪,谁人可与共咨谋。

什么东西不能拿来供奉佛前流泪,又有谁可以与我共同商议谋划。

一生本藉诗书乐,今日诗书翻百忧。

一生本来凭借诗书获得乐趣,如今诗书反倒翻出百般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翻忧」为题,写诗书从安乐翻为百忧的反转。诗人以岁暮穷途恼白头起笔,写家禽无居屋、野水断流的生活困境,何物供佛泪与谁人共咨谋的精神困境,末以一生本藉诗书乐、今日诗书翻百忧的转折收束。

逐句解读
「岁暮穷途恼白头」——岁暮穷途令白头老者烦恼。年末路穷,白发之人最为烦恼。

「况加一岁更荒州」——何况又添一岁在更荒凉的州郡。年龄增长而处境更差。

「家禽聚处无居屋」——家禽聚拢之处没有居住的房屋。连鸡鸭都没有窝。

「野水分时便断流」——野水分流之时便断流了。水也干涸。

「何物不堪供佛泪」——什么东西不堪供佛的眼泪。一切皆可悲。

「谁人可与共咨谋」——有谁可以一同商量谋划。无人可商。

「一生本藉诗书乐」——一生本来借助诗书之乐。文人的传统乐趣。

「今日诗书翻百忧」——今日诗书反而翻成百般忧愁。诗书不能解忧反增忧。

艺术手法
其一,以物写贫。

「家禽无居屋」「野水断流」以物产的匮乏写生活的贫困。其二,双重困境。

「何物供佛泪」的物质匮乏与「谁人共咨谋」的精神孤独并存。其三,以翻写转。

「翻百忧」的翻字写出从乐到忧的根本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翻忧为题,将诗书从乐到忧的转变写出。岁暮穷途与荒州是时空的困窘,家禽无屋与野水断流是物质的匮乏,供佛泪与共咨谋是精神的悲苦,诗书乐翻百忧是核心的转变——本是文人乐趣的诗书在战乱中反成百忧之源。全诗以翻字为诗眼,写出乱世文人的最大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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