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山上作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与春相别云一岁,辽鹤有恨不足加
与春天分别已说是一年,辽东丁令威化鹤归来之恨也不足以加于此
意韵寂寥莫我适,起逐春风山迳斜
意韵寂寥没有适合我的,起身追逐春风沿山路斜行
春风自与时窈窕,岂为来开桃李花
春风自然是与时令幽深相伴,岂是为了来开桃李花的
不然春来已几日,何处桃李不枯槎
不然春天已经来了好几天,哪里的桃李不是枯枝上开花
乃知桃李善卑陬,远交深托待纷葩
这才知桃李善于在低洼处生长,远交深托等待繁花盛开
政如世间妩媚子,巡墙倚户渐齿牙
正如世间妩媚之人,巡墙倚户逐渐攀附钻营
公卿初岂以尔故,腰金佩玉牢声华
公卿起初哪里是因为你们的缘故,腰金佩玉牢牢守住了声华
区区更怜蜂蝶辈,草根花底为生涯
区区更怜惜蜂蝶之辈,在草根花底度过生涯
此理前人未见之,我今独得频咨嗟
这个道理前人没有看到,我今天独有所得频频叹息
生无京国名园分,况此边城万里沙
生来没有京国名园的缘分,何况在这边城万里黄沙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二月初登山时所作,以桃李花的开放为契机,对桃李花的品格进行了独到的议论。诗人认为桃李花善于在低处依附而得春风之利,恰如世间妩媚之徒攀附权贵,而自己生于边城万里沙中,无缘京国名园之分,以此寄寓了对世态炎凉的感慨与对自身际遇的不平。
逐句解读
「与春相别云一岁,辽鹤有恨不足加」:与春天分别已说是一年,辽东丁令威化鹤归来之恨也不足以加于此。以辽鹤之恨写思乡之深。
「意韵寂寥莫我适,起逐春风山迳斜」:意韵寂寥没有适合我的,起身追逐春风沿山路斜行。写寂寥中出门寻春。
「春风自与时窈窕,岂为来开桃李花」:春风自然是与时令幽深相伴,岂是为了来开桃李花的。提出春风无私的论点。
「不然春来已几日,何处桃李不枯槎」:不然春天已经来了好几天,哪里的桃李不是枯枝上开花。以反问论证桃李的开放不过是时令使然。
「乃知桃李善卑陬,远交深托待纷葩」:这才知桃李善于在低洼处生长,远交深托等待繁花盛开。揭示桃李"善卑陬"的策略——在低处依附而得春风先至。
「政如世间妩媚子,巡墙倚户渐齿牙」:正如世间妩媚之人,巡墙倚户逐渐攀附钻营。以桃李喻谄媚之人。
「公卿初岂以尔故,腰金佩玉牢声华」:公卿起初哪里是因为你们的缘故,腰金佩玉牢牢守住了声华。写权贵并非为谄媚者而设位,但谄媚者却攀附得势。
「区区更怜蜂蝶辈,草根花底为生涯」:区区更怜惜蜂蝶之辈,在草根花底度过生涯。以蜂蝶喻更底层的人,为桃李所吸引而碌碌一生。
「此理前人未见之,我今独得频咨嗟」:这个道理前人没有看到,我今天独有所得频频叹息。自许发现新意。
「生无京国名园分,况此边城万里沙」:生来没有京国名园的缘分,何况在这边城万里黄沙之中。以自身的边地处境作结,既是对桃李得春风之利的羡慕,也是对自身际遇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桃李为喻体,以拟人手法赋予桃李以世故之态,将自然现象与社会现象巧妙类比。
"善卑陬""远交深托""巡墙倚户"等词语将桃李的行为人格化,讽刺意味浓厚。
"公卿初岂以尔故"以反问揭示权力与谄媚的关系,尖锐有力。末句以边城万里沙的实景收束,将前文的议论落实为个人的命运感慨,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花为形式,以刺世为内核,将桃李花的自然习性升华为对社会现象的隐喻。
"此理前人未见之"虽是自许之语,但确实将桃李的讽喻意义推进到了新的深度。全诗从寻春到观花、从观花到悟理、从悟理到伤己,层层推进,将自然之思与社会之叹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见长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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