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再用丰字呈圆机
宋 · 晁说之
译文
何人醉酒在新丰,暮雪琼飞骖玉龙。
有谁在新丰醉酒,暮雪如琼玉纷飞驾驭着玉龙。
云借威棱如直指,风排倾倚似斜封。
云彩借着威严气势如同直指上天,风排列倾斜倚靠好似斜封之状。
堂堂不及侏儒饱,烈烈徒多憔悴容。
堂堂七尺男儿还不如侏儒吃得饱,轰轰烈烈却徒然多了憔悴的面容。
久负梁园能赋客,且遵汉诏善勤农。
长久辜负了梁园中善赋的宾客,暂且遵从汉朝诏令好好勤勉务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对雪再用丰字韵呈圆机之作。诗人以新丰醉酒、暮雪琼飞起笔,又以云借威棱、风排倾倚的意象写雪的气势,后以侏儒饱与憔悴容的对比写才士的困境,末以梁园赋客归农作结。
逐句解读
「何人醉酒在新丰」——什么人在新丰醉酒呢。
「新丰」为产美酒之地,用王维「新丰美酒斗十千」之意。
「暮雪琼飞骖玉龙」——傍晚飞雪如琼玉飘舞,驾着玉龙而行。
「骖玉龙」指以玉龙驾车,雪中行路如乘龙飞驰。
「云借威棱如直指」——云层借助威严的棱角如同直指天空。
「威棱」指威严的气势,「直指」用汉武帝直指使之典。
「风排倾倚似斜封」——风势排山倒海般倾斜如斜封之诏。
「斜封」指不经正式程序而封官,此处形容风势之猛如斜封之速。
「堂堂不及侏儒饱」——堂堂正正的大丈夫还不如侏儒吃得饱。用东方朔「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之典。
「烈烈徒多憔悴容」——刚烈之士徒然多了憔悴的面容。志士之烈只换得憔悴,令人心寒。
「久负梁园能赋客」——长久辜负了梁园中能赋诗的客。
「梁园赋客」用司马相如等人梁园雅集之典,诗人自比赋客而不得其用。
「且遵汉诏善勤农」——姑且遵从汉代诏令好好勤勉务农。
「善勤农」指从事农业,从文人退为农人。
艺术手法
其一,用典密集。新丰美酒、直指使、斜封官、东方朔侏儒、梁园赋客,典故层叠而各有所指。其二,对比强烈。侏儒饱与志士饥对比,梁园赋客与勤农务本对比,文武皆不如农。其三,以雪写人。雪的威猛与人的憔悴对比,自然的壮阔映衬人事的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雪为契机,将文人才士的困境与自然雪景的壮阔交织写出。侏儒饱而志士饥的对比最为沉痛,将社会的不公揭露无遗。末以梁园赋客退而务农收束,从文学的梦想回到农事的现实,是无奈也是通达。全诗用典丰富而感慨深沉,丰字韵的运用更增添了浑厚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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