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圣求作端明时尝赠予诗云妙论出六合微言破九流其言虽过矣要是前辈中有相知者逮今将三十年奔走鄜州诸邑察视保甲感旧作长句

宋 · 晁说之

译文

白头关塞走匆匆,曾玷山公启事中。

白发之人匆匆奔走于关塞,曾经忝列山公举荐的启事之中。

妙论微言思落日,荒山穷谷梦悲风。

妙论微言的称许回想起来如落日般已远,荒山穷谷中只有悲风入梦。

八哀欲赋嗟无语,三径宜归恨未容。

想赋八哀诗却叹息无语,三径宜归却遗憾不被允许。

却愿扫除西域去,预羞麟阁画边功。

却希望扫除西域而去,预先羞于被画在麒麟阁上记边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感怀旧事而作的长句。三十年前邓圣求任端明殿学士时曾赠诗称赞晁说之"妙论出六合,微言破九流",如今晁说之奔走于鄜州各县察视保甲,回忆前辈知遇之恩,感慨万千。诗中将昔日的荣耀与今日的落魄交织,写出了岁月蹉跎、壮志未酬的深沉悲慨。

逐句解读
「白头关塞走匆匆,曾玷山公启事中」——白发之人匆匆奔走于关塞,曾经忝列山公的启事之中。白头关塞写今日的落魄,山公指山涛,其启事举荐人才,曾玷写自己曾被举荐的往事。

「妙论微言思落日,荒山穷谷梦悲风」——妙论微言的称许回想起来如落日般已远,荒山穷谷中只有悲风入梦。妙论微言指邓圣求赠诗的称许,思落日写往事已不可追;荒山穷谷写今日的处境,梦悲风写内心的凄凉。

「八哀欲赋嗟无语,三径宜归恨未容」——想赋八哀诗却叹息无语,三径宜归却遗憾不被允许。八哀指杜甫的八哀诗,欲赋嗟无语写悲极无言;三径宜归用蒋诩归隐之典,恨未容写想归而不能的无奈。

「却愿扫除西域去,预羞麟阁画边功」——却希望扫除西域而去,预先羞于被画在麒麟阁上记边功。扫除西域写为国效力的壮志,预羞麟阁画边功写对功名富贵的超然态度——不希望以边功来获取画图麟阁的荣耀,体现了儒者重道义轻功名的精神。

艺术手法
诗歌以"白头关塞"与"山公启事"的今昔对比开篇,将落魄的现实与曾经的荣耀并置。颔联以"妙论微言"的赞赏与"荒山穷谷"的处境对照,写出了知音难遇的孤独。颈联以"欲赋"与"无语"、"宜归"与"未容"的双重矛盾,写出了想表达而不能、想归隐而不得的困境。尾联以"却愿"与"预羞"的转折,写出了既想报国又不愿以功名为目的的复杂心态,将全诗从个人感伤上升为对功名观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感深沉的感旧之作,将三十年间的命运跌宕浓缩于八句之中。

"妙论微言思落日,荒山穷谷梦悲风"一联,以落日的意象写往事的消逝,以悲风的意象写当前的凄凉,对仗工整而意象鲜明。全诗情感厚重而不失节制,是晁说之感旧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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