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馆寒夜忽忽不乐学古乐府当句对
宋 · 晁说之
译文
将此愁来同彼恨,肯饶庾信让江淹。
将这愁绪与那恨意相比,岂肯饶过庾信而让给江淹。
雪翻愁绪风牵怨,月恋山空人倚帘。
飞雪翻涌愁绪寒风牵引幽怨,月亮眷恋空山人倚着窗帘。
昨夜梦垂今日泪,一机素胜十端缣。
昨夜的梦引来今日的泪水,一机织出的素帛胜过十端细绢。
无烦言话谁能听,小叔狂来阿母严。
无需多言有谁能听?小叔子发狂时阿母却很严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在村馆寒夜中忽忽不乐,学古乐府当句对格式而作。诗中以愁恨交织、风雪月帘的意象写寒夜的凄凉,又以梦中垂泪与素胜缣的比喻写思念之深,末以无人可听的孤寂与家规的约束作结。
逐句解读
「将此愁来同彼恨,肯饶庾信让江淹」——将此愁与彼恨并论,岂肯让庾信逊于江淹?庾信与江淹皆以善写愁恨著称,此处以二人的比较写自身愁恨之深,不肯让步。
「雪翻愁绪风牵怨,月恋山空人倚帘」——雪翻飞搅动愁绪,风牵动怨恨,月亮留恋空山而人倚着窗帘。雪与风写外在的天气,愁与怨写内在的心境,月恋山空写月色的孤独,人倚帘写人的寂寞。
「昨夜梦垂今日泪,一机素胜十端缣」——昨夜在梦中垂下今日的眼泪,一机素绢胜过十端缣帛。梦中垂泪写思念之深,素胜缣写真情比物质的丰富更为珍贵。
「无烦言话谁能听,小叔狂来阿母严」——不必烦劳说话有谁能听?小叔狂放之时阿母却很严厉。写无人倾诉的孤独,小叔狂来写年轻人的狂放不羁,阿母严写家规的约束,暗示言行不得自由。
艺术手法
诗歌标明学古乐府"当句对"格式,即句中自相对偶。
"将此愁来同彼恨"中"此愁"与"彼恨"自对,"雪翻愁绪风牵怨"中"雪翻"与"风牵"、"愁绪"与"怨"各自成对。这种密集的对偶使诗歌节奏紧凑而富于变化。后四句从自然意象转入个人情感,"昨夜梦垂今日泪"将梦境与现实、过去与现在贯通,时间感极强。末句以家庭场景收束,将宏大的愁恨落实于日常生活的无奈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乐府当句对的格式写寒夜的愁绪,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密集的对偶呼应了内心纷乱的思绪,而末句的家庭场景则将诗意的悲慨拉回现实的无奈。
"昨夜梦垂今日泪"一句将梦与现实打通,是全诗最具感染力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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