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中远以予真州江上遭巨寇脱身感事作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一世高梧丹叶翻,男昏女嫁失前村。
一世高梧红叶翻飞,男婚女嫁失去了前方村落的安宁。
但闻狼虎厌人肉,不见酒浆招鬼魂。
只听说豺狼虎豹吃腻了人肉,却不见酒浆祭祀招来鬼魂。
久分彼天难叩问,未甘此道漫追原。
早知那苍天难以叩问,不甘心此道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追究本源。
江心火杂鱼龙血,我脱身来君莫论。
江心大火混杂着鱼龙的鲜血,我脱身逃出请你不要再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次韵和中远以予真州江上遭巨寇脱身感事作」为题,写真州江上遭巨寇脱身的经历。诗人以一世高梧丹叶翻起笔,写男昏女嫁失前村的流离,但闻狼虎厌人肉、不见酒浆招鬼魂的惨状,久分彼天难叩问的无奈,未甘此道漫追原的不甘,江心火杂鱼龙血的惊险,末以我脱身来君莫论的后怕收束。
逐句解读
「一世高梧丹叶翻」——一世高梧红叶翻飞。秋叶翻落如世事翻转。
「男昏女嫁失前村」——男婚女嫁都失了前村。婚嫁也不能正常进行。
「但闻狼虎厌人肉」——只听到狼虎吃厌了人肉。盗贼杀人如狼虎食人。
「不见酒浆招鬼魂」——看不到酒浆来招祭鬼魂。死者无人祭奠。
「久分彼天难叩问」——久已料到那苍天难以叩问。天不可问。
「未甘此道漫追原」——不甘心此道漫然追寻本原。不甘如此了结。
「江心火杂鱼龙血」——江心火光夹杂鱼龙之血。江中战火惨烈。
「我脱身来君莫论」——我脱身而来你不要议论了。劫后余生不愿再提。
艺术手法
其一,以叶写变。
「高梧丹叶翻」以秋叶翻转写世事翻转。其二,兽鬼对比。
「狼虎厌人肉」与「酒浆招鬼魂」对比,杀人者如兽而死者无人祭。其三,以火写战。
「江心火杂鱼龙血」以江中战火写遭遇巨寇的惨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遭寇为题,将遭寇的惨烈与脱身的后怕交织写出。高梧叶翻是世变的象征,男女失村是流离的困苦,狼虎厌肉与酒浆无祭是盗贼的残暴与死者的凄惨,天难叩问与不甘追原是对天道的质问,江心火血是遭遇的惊险,脱身莫论是劫后的余悸。全诗纪实而惨烈,是战乱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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