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

宋 · 晁说之

译文

春晚何为尚絮袍

暮春时节为何还穿着棉袍

强寻乐事慰无寥

勉强寻找乐事来慰藉无聊的心情

锻声不让雨声急

打铁的锻声不亚于雨声的急促

花影争随幡影高

花影争着随旗幡的影子升高

莫问糇粮难卒岁

不要问干粮够不够度过残年

且无甲马在今朝

至少今天没有战马甲兵之患

书成泥首懒{扌舁}榇

书写完毕伏地叩首懒得再去抬棺请罪

定是苍生不我遭

一定是苍生没有遇到我这样能救世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晚之作,写暮春时节诗人的困顿与不甘。絮袍未换、乐事强寻、锻声急、花影高,都是暮年困境的写照,末以泥首懒舁榇、苍生不我遭作结。

逐句解读
「春晚何为尚絮袍」——暮春时节为何还穿着棉袍。春天将尽而冬衣未换,写生活的窘迫。

「强寻乐事慰无寥」——勉强寻找乐事来慰藉无聊。

「无寥」即无聊,强寻乐事而非真心。

「锻声不让雨声急」——打铁的锻声不亚于雨声的急促。

「锻声」指铁匠打铁之声,劳作之音。

「花影争随幡影高」——花影争着随幡影升高。花影与旗幡之影争高,花的短暂与旗的永恒。

「莫问糇粮难卒岁」——不要问干粮够不够度过残年。

「糇粮」指干粮,「难卒岁」即难以度过年终。

「且无甲马在今朝」——至少今天没有战马甲兵。

「甲马」指战事,暂无战事已算幸运。

「书成泥首懒{扌舁}榇」——书写完毕伏地叩首,懒得抬棺。

「泥首」即叩首至地,「舁榇」指抬棺请罪,已无心请罪。

「定是苍生不我遭」——一定是苍生没有遇到我这样的人。以不被用来自慰。

艺术手法
其一,以衣写境。

「尚絮袍」以冬衣未换写生活的困窘与季节的错位。其二,声影交织。

「锻声」与「雨声」争急、「花影」与「幡影」争高,声与影的交织构成丰富的感官画面。其三,自嘲收束。

「苍生不我遭」以不被需要来自嘲,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晚为题,写暮年困顿中的无奈与不甘。絮袍未换是物质的匮乏,强寻乐事是精神的勉强,锻声花影是现实的噪音与虚影。末以「苍生不我遭」的自嘲收束,既是自我安慰也是对不被重用的不平。全诗在困顿中不失幽默,苦涩中有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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