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思旧山

宋 · 晁说之

译文

秋江未澄澜,秋声已先到

秋江的波澜还未澄清,秋声已经先到了

颇谢凉风吹客愁,何须落叶惊人老

颇感谢凉风吹散了客愁,何须用落叶来惊醒人已衰老

古来此兴定何如,自愁不愁自倾倒

古来这种秋兴到底如何,自愁或不愁都是自斟自饮

直尔相羊好远游,何不命驾归嵩丘

就这样徜徉远游,何不命驾归去嵩山

君乎不上三十六峰顶,只恐君家未是秋

你若不登上三十六峰之顶,只怕你那里的秋天不算真正的秋天

赏析

题解
《初秋思旧山》是晁说之初秋时节思念嵩山的七言诗。诗以秋江未澄而秋声先到起笔,谢凉风吹解客愁而无需落叶惊人衰老;进而追问古人此兴如何,自愁与否自应倾倒;最后劝人不如命驾归嵩丘,不上三十六峰顶只恐未识真秋。全诗以思旧山为主题,在初秋的感兴中寄寓归隐之志,结句尤具哲理意味。

逐句解读
「秋江未澄澜,秋声已先到」:秋江的波澜还未澄清,秋声已经先到了。以声先于景写秋之来势。

「颇谢凉风吹客愁,何须落叶惊人老」:颇感谢凉风吹散了客愁,何须用落叶来惊醒人已衰老。凉风解忧而落叶伤老,取前者而舍后者。

「古来此兴定何如,自愁不愁自倾倒」:古来这种秋兴到底如何,自愁或不愁都是自斟自饮。写秋兴的矛盾——愁与不愁都是自得。

「直尔相羊好远游,何不命驾归嵩丘」:就这样徜徉远游,何不命驾归去嵩山?劝归嵩山。

「君乎不上三十六峰顶,只恐君家未是秋」:你若不登上三十六峰之顶,只怕你那里的秋天不算真正的秋天。以嵩山之秋为真秋,不上高峰则不识真秋。

艺术手法
一、声先于景:秋声先于秋景到,以听觉领先视觉的写法使秋之来更有势。二、反用常典:通常以落叶惊秋,此诗却说"何须落叶惊人老",反用常典别出新意。三、以理入诗:末句"不上三十六峰顶,只恐君家未是秋"以哲理收束——不登高峰不识真秋,物理之秋与精神之秋合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初秋思嵩山为主题,将客愁、秋兴与归志三者融为一体。诗中"君乎不上三十六峰顶,只恐君家未是秋"一联最为警策,将自然之秋与精神之秋合一——不登嵩山之顶则不识真正之秋,不归隐山林则不识人生之真。全诗语言清疏而哲理深蕴,是晁说之秋思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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