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议郎王东起挽辞二首 其一
宋 · 晁说之
译文
三十年来梦,王郎歌有情。
三十年来如同一场梦,王郎高歌深含情意。
桂亭看跃马,蒿里望铭旌。
曾在桂亭看他策马飞驰,如今只能在墓地里望着铭旌。
废相存亡托,孤儿内外并。
废除宰相之位将存亡托付,孤苦孩儿内外并无人照料。
休论书数万,色色负平生。
不必再提他读过的万卷书,样样都辜负了平生之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说之为承议郎王东起所作挽辞的第一首。诗中回顾了与王东起三十年来的交谊,从少年的歌唱之乐写到今日的生死之别,又以废相之托、孤儿之孤写其身后之凄凉,末以"色色负平生"的悲叹作结,写出了对友人一生的沉痛惋惜。
逐句解读
「三十年来梦,王郎歌有情」——三十年来的交往如同梦境,王郎的歌声中饱含深情。三十年来梦写交谊之长,如梦写今昔之感,歌有情写王东起生前的风流多情。
「桂亭看跃马,蒿里望铭旌」——在桂亭看他跃马驰骋的英姿,在蒿里望见他的铭旌飘扬。桂亭跃马写王东起生前的意气风发,蒿里铭旌写死后的悲凉,生前与身后形成强烈的对比。
「废相存亡托,孤儿内外并」——废相之位的存亡寄托,孤儿的内外照护并重。废相存亡托写政治上的身后之事,孤儿内外并写家庭中遗孤的困境。
「休论书数万,色色负平生」——不必再论他留下的数万卷书,事事都辜负了平生之志。书数万写其藏书之丰与学识之博,色色负平生写其一生壮志未酬,事事皆落空的悲叹。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三十年来梦"的时间跨度开篇,奠定了追忆的基调。
"桂亭看跃马"与"蒿里望铭旌"的生与死对照,是传统挽诗的经典手法,但晁说之将"跃马"的英姿写得格外生动,使死后的铭旌更加令人心碎。尾联以"书数万"的丰裕与"色色负平生"的落空构成对比——学识虽富却事事未成,这种知与行的断裂是宋代文人最深的悲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为王东起作挽,"桂亭看跃马,蒿里望铭旌"一联以鲜明的生死对比写出了友人的骤然离去,而"色色负平生"的悲叹则将个人的惋惜上升为对文人命运的普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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