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小艇戏作
宋 · 晁说之
译文
知章骑马似乘船,我今乘船若骑马
贺知章骑马摇晃如同乘船,我如今乘船颠簸倒像骑马
舳鸣舻喷索莫驭,左磬右控手不把
船头鸣响船尾喷水简直无法驾驭,左边歪斜右边颠簸手中连舵都握不住
稍稍风恬可骋望,忽忽波骇难游冶
风稍稍平静时还可以纵目远望,忽然间波涛骇浪又让人难以游乐
既信河流怒颊豪,不疑瞿唐不可下
既然相信河流怒涛凶猛如鼓腮,就不怀疑连瞿塘峡那样的险滩也不可下行
婆儿未用伧儿怪,赤马能战驰马败
老妇人不必大惊小怪,北人更不必惊怪,赤马能战而驰马反败
伧儿自哂亦以屡,愧尔会稽夏仲御
北人自嘲也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愧对会稽那善于舟行的夏仲御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乘小艇戏作",是以戏谑笔调写乘船经历的即兴之作。诗人取贺知章"骑马似乘船"之句反用之,写自己乘船却如骑马般颠簸,以幽默诙谐的笔法描绘水上风浪的惊险与自己的狼狈,在自嘲中透露出一种旷达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知章骑马似乘船,我今乘船若骑马」:贺知章骑马摇晃如同乘船,我如今乘船颠簸倒像骑马。巧妙反用贺知章醉中骑马的典故,将颠簸之状写得活灵活现。
「舳鸣舻喷索莫驭,左磬右控手不把」:船头鸣响船尾喷水简直无法驾驭,左边歪斜右边颠簸手中连舵都握不住。以"鸣""喷"写船行之猛烈,以"左磬右控"写身体之歪斜,极尽狼狈之态。
「稍稍风恬可骋望,忽忽波骇难游冶」:风稍稍平静时还可以纵目远望,忽然间波涛骇浪又让人难以游乐。风平与浪骇交替出现,写出了水上行程的不可预测。
「既信河流怒颊豪,不疑瞿唐不可下」:既然相信河流怒涛如鼓颊般凶猛,就不怀疑瞿塘峡那样不可下行的险滩。以瞿塘峡之险比喻眼前风浪之大。
「婆儿未用伧儿怪,赤马能战驰马败」:老妇人不必大惊小怪,北人更不必惊怪,赤马能战而驰马却败——善于奔驰的在战场上反而不善。以俚语俗典调侃,意谓各有所长,不必以己短较人长。
「伧儿自哂亦以屡,愧尔会稽夏仲御」:北人自嘲也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愧对会稽的夏仲御啊。夏仲御指夏统,会稽人,善于舟行。自愧不如南方人善舟,以自嘲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戏谑为主调,大量运用对比与反差:贺知章骑马似乘船与我乘船若骑马的反差,风恬与波骇的交替,赤马与驰马的优劣,北人与南人的对比。语言俚俗活泼,"索莫驭""左磬右控"等词语生动传神。典故运用灵活,贺知章、瞿塘峡、夏统等典故穿插其间,既增添了文化韵味,又不失诙谐之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作之笔写乘船之苦,自嘲中见旷达,诙谐中见真情。诗人将水上风浪的惊险与自身的不堪巧妙结合,以北人不善舟的自嘲贯穿全篇,语言生动活泼,风格在晁说之沉郁的诗风中别具一格。末句以古人自比作结,虽是戏语,却暗含南渡后北人漂泊南方的深一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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