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喻辞
宋 · 晁逈
译文
人事常酌中,取象如敧器。
人事常常要斟酌适中,取象如同倾斜的器皿。
器平不敧覆,有同身爽利。
器皿端正就不倾斜翻覆,如同身体舒畅利落。
道心常不系,取象如虑舟。
道心常常不被束缚,取象如同空舟。
舟闲随逝止,可比性优游。
舟闲适地随波止息,可以比作本性优游自在。
能符双喻者,何虚复何忧。
能够符合这两重比喻的人,还有什么空虚还有什么忧虑。
赏析
题解
《双喻辞》以两个比喻阐明修身养性之道。一喻“敧器”取象于人事之“酌中”,讲求中庸持平;二喻“虑舟”取象于道心之“不系”,讲求随缘自在。双喻并行,既入世又不执著,体现了儒道互补的修养观。
逐句解读
「人事常酌中,取象如敧器」——人事应当常持中道,取象如敧器(倾斜之器)。敧器即欹器,古代帝王置于座右以为戒的器皿,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用以警示持中守正。
「器平不敧覆,有同身爽利」——器皿持平则不倾斜倾覆,如同身心爽朗利落。“敧覆”即倾斜倾覆,“爽利”即爽快利落。
「道心常不系,取象如虑舟」——道心常不为外物所系缚,取象如无缆之舟。“虑舟”指无心之舟,自由漂行。
「舟闲随逝止,可比性优游」——舟闲随水而去或止,可比拟本性之优游自在。“逝止”指随流而行或停泊。
「能符双喻者,何虚复何忧」——能符合这双重比喻的人,既无空虚又无忧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双喻”为纲,前四句分述二喻,末二句合论总结。敧器之喻取“酌中”之意,虑舟之喻取“不系”之意,一入世一出世,构成互补结构。“器平不敧覆”与“舟闲随逝止”形成工整对偶,前者静态后者动态,各尽其妙。末句“何虚复何忧”以反问收束,将双喻的效果凝为二词,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构思精巧,以“双喻”统摄全篇,将儒家中庸之道与道家逍遥之趣融为一炉。敧器与虑舟两个意象选择精当,既有古典文化的深厚内涵,又有直观的视觉效果。全诗对偶工整,逻辑严密,末句收束干净利落,是晁逈喻理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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