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过犍为山水益佳

宋 · 晁公溯

译文

客游三十年,不出僰与巴。

客居蜀地三十年,未曾走出僰地与巴地的范围。

江恶崖石粗,十步九褒斜。

江水险恶崖石粗砺,十步之中九步都是褒斜般的险路。

自过頼里西,山水日夕佳。

自从过了赖里以西,山水的景色一天比一天美好。

冥冥见远树,渺渺铺平沙。

朦胧中望见远处的树木,渺渺的平沙铺展在眼前。

两岸何所有,鬰鬰皆桑麻。

两岸有些什么呢?郁郁葱葱都是桑树和麻田。

良畴散牛羊,支流入鱼蛇。

良田上散布着牛羊,支流中鱼蛇出没其中。

清绝益可爱,岂复忆汉嘉。

如此清绝的景色愈加可爱,哪里还会再想念汉嘉呢。

怳如涉荆吴,是耶复非耶。

恍惚间如同身处荆吴水乡,是呢还是不是呢?

儿女长硖中,老妻发已华。

儿女们已在硖中长大,老妻的头发也已花白。

兹来始及此,举首亦惊嗟。

此番才来到这里,抬头远望也不禁惊叹感慨。

赏析

题解
此诗纪行之作,写自犍为以西山水日佳的感受。诗人客游蜀地三十年,历经险恶山川,至犍为以西忽见平沙远树、桑麻牛羊之景,恍然如涉荆吴之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末尾写到儿女长于硖中、老妻发已花白,慨叹岁月蹉跎,情感复杂。

逐句解读
「客游三十年,不出僰与巴」——客居蜀地三十年,未曾走出僰地与巴地之间。

「江恶崖石粗,十步九褒斜」——江水险恶、崖石粗砺,十步之中有九步是褒斜般的险路。

「自过頼里西,山水日夕佳」——自从过了赖里以西,山水景色日渐美好。

「冥冥见远树,渺渺铺平沙」——朦胧中望见远处的树木,渺渺平沙铺展眼前。

「两岸何所有,鬰鬰皆桑麻」——两岸有什么呢?郁郁葱葱都是桑麻。

「良畴散牛羊,支流入鱼蛇」——良田上散布着牛羊,支流中鱼蛇出没。

「清绝益可爱,岂复忆汉嘉」——如此清绝愈加可爱,哪里还会想念汉嘉之地。

「怳如涉荆吴,是耶复非耶」——恍惚如同身处荆吴水乡,是呢还是不是呢?
「儿女长硖中,老妻发已华」——儿女们已在硖中长大,老妻的头发也已花白。

「兹来始及此,举首亦惊嗟」——此番才来到这里,抬头远望也不禁惊叹。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前半写蜀地山川之险恶("江恶崖石粗""十步九褒斜"),后半写犍为以西山水之秀美("冥冥见远树,渺渺铺平沙"),形成强烈反差。

"怳如涉荆吴,是耶复非耶"用恍惚迷离之笔表达惊喜之情,似梦似真。结尾由景及人,从山水之乐陡转至岁月之叹,"儿女长硖中,老妻发已华"二句平淡中见深情,以家常语写沧桑感,韵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将纪行写景与人生感慨自然融合,前半的山水对比令人耳目一新,后半的身世感叹又使全诗增添了厚度。

"怳如涉荆吴"的惊喜与"老妻发已华"的感伤交织,展现出客居异乡者复杂而真实的心境,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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